柳茹心掀起了额前的碎发,指着青了一片的额角:“我问你,我这额头上的伤是不是因你而起的!”
金苁蓉不接话,只一味掉眼泪,气得柳茹心直跺脚。
“你现在倒是装上了哑巴,你说句话啊!这是不是你弄的?!”
没有监控的时代就是这点不好,双方各执一词,这事情李归玉不好直接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禁足半月,若是没有其他事,都散了吧。”
她自觉这点惩罚不算什么,一没扣钱,二没体罚,算起来也没损失什么。
不过就是比其他人晚熟悉几天皇宫地形而已。
谁料柳茹心抓着她的衣摆不松手:“皇后娘娘,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若是我破了相,我要她的命!”
“柳美人,冷静!”青黛上前去掰开她的手。
两人争执之际,那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神秘男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也让朕听听。”
李归玉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星,连忙从宽大的椅子上滑下来行礼。
来得正好,正愁这烫手的山芋没人接呢!
看着她这副表情,赵凛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招架这么热情的皇后。
本以为她大病一场之后已经收敛不少,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回看见他都要缠好半天。
“她打她,她推她,还请皇上决断!”只见李归玉手指翻飞,指着两人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说完她就缩到了人群后面,似乎一点也不想插手此事。
赵凛之:……
若是以前,他这个皇后肯定要在一旁指手画脚,说这个打二十大板,那个赶出宫去。
如今当真是转了性。
“说说吧。”男人打量了几眼两人,一个梨花带雨,一个忿忿不平。
柳茹心正要张嘴,被男人制止。
“事发之时,有无目击者?”
一个小太监在后面欲言又止,赵凛之直接点名:“你可看见什么了?”
皇上坐在主位上,青黛另外给李归玉加了把椅子。
她一坐下,就开始啃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红糖发糕,看戏一般地盯着殿内这场闹剧。
小太监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赵凛之耐心耗尽:“你只管说,朕给你做主!”
“昨夜奴才经过太液池,听见了两位主子争吵,是关于什么挡路不挡路的,柳美人就说金才人必须给她磕头赔罪才能走,她还说……还说金才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小门小户,凭什么能让皇上亲赐位份和住处。”
“你的意思是说柳美人先找事的?”
柳茹心脸色顿时煞白,“扑通”一声跪下:“皇上,嫔妾没有。”
她掀起额前的头发,言辞恳切:“嫔妾可以指天发誓,这额角是被金才人所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金苁蓉身上,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夜色昏暗,路不好走,柳姐姐自己崴了脚也不该把事情推到我头上!”
“柳姐姐说是因妹妹而起,可事发时妹妹离姐姐尚有五步的距离,若不是柳姐姐扑过来想动手,也不至于踩空撞到树上!若是这样还要说是妹妹的错,那嫔妾无话可说。”
金苁蓉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她太知道矫揉造作的女子并不能讨皇上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会被未经世事的天真性格吸引。
准备来说,就是明媚、直率、鲜活、善良。
她眼含热泪,可就算死死咬住嘴唇也倔强地不肯低头。
李归玉啃完发糕又开始喝红枣参茶。
有意思,男主来之前还在楚楚可怜,不肯多说一句话,来之后就据理力争,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看来是提前做过攻略的。
可能是审判陷入了僵局,赵凛之突然有些看不惯李归玉悠闲的样子。
“皇后,你说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又甩回来了?
李归玉面无表情婉拒:“任凭皇上处置,臣妾昨日身子不舒坦,是万万思虑不了这么多的。”
真变了?
赵凛之默了好一会:“柳美人就挪去冷宫禁足吧,在后宫敢动手推人下水,往小了说是心思歹毒,往大了说,杀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