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穿越女来说,会作诗,说明记忆力不错;会绣花,美术生也能做到;会算账,也可能是兼职美术的会计。
可要是再加上个会跳舞,这就有点成分复杂了。
李归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心想这下总该没办法了吧?
谁料换上舞衣的金苁蓉,好似赵飞燕附体,她足尖轻点,裙摆纷飞,水儿似的眸子欲语还休。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舞当真是极美。”
男子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盘龙金冠,李归玉还在分辨来人,只见周围人齐齐下跪。
“参见皇上!”李归玉慢了半拍,但好在是赶上了,只是做了个口型,并没有出声。
这时候她就十分好奇,这些人口号喊得这么整齐,是集体培训过吗?
有没有人偷偷在队伍里喊三二一?
“你叫什么名字?”赵凛之周身气质威严,语气却温和,好似怕吓到眼前的人。
“民女金苁蓉,家父忝知叙州。”女子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李归玉却在人群后面光明正大地盯着男人的脸,不愧是男主,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表人才,要是没端毒酒给她就更帅了。
“见过母后。”男人简单行了礼,对一旁站着的陈双全道,“把她的答卷给朕。”
陈双全不敢怠慢,小跑过去双手奉上。
男人接过答卷,绣花绣的是七彩祥云,作诗写的秋景,就连繁杂的账目都能找出其中所有错漏。
越看,赵凛之唇角的笑意越明显,忍不住对眼前的女子大加赞赏。
“没想到金府竟然藏珠蕴玉,如此才情的佳人,若在宫门之外寂然埋没,岂非朕之憾事?!”
他略一沉吟,转头交代李归玉:“其余人你看着办,金氏就封为才人,住朝露宫。”
李归玉脸上挂着干巴巴的笑:“恭喜皇上得此佳人。”
随便吧,毁灭吧,爱咋咋的吧!
既然她无力阻挡剧情的发展,只能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美妙日子。
没想到赵凛之高兴之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好几眼。
皇后现在如此大度?
凤仪宫。
庭前的桂花开得正盛,只是天气转凉,桂花浓郁的香气中带着刺鼻的冷意。
殿外有个单薄的身影已经在这跪了大半晌,李归玉从轿撵上下来,看见那个身影缩了缩脖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人一看见她,赶忙道歉:“娘娘,今日之事是奴婢一人之错,还请娘娘不要责怪其他人,奴婢愿领受所有惩罚!”
上次有人犯错,凤仪宫内所有宫人都被罚去浣衣局浣衣,这次可是威胁到娘娘后位的大事,沅香不敢去想没有办成此事的后果。
秋日寒凉,地面岩石更是坚硬无比,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脸色苍白,李归玉软了语气。
“跪着做什么?进来,有事交给你。”
从掌事太监林顺安手中接过今日殿选秀女们的答卷,李归玉给三人分配了任务。
“什么绣花、作诗的都不用管,只需要看核对账目的答卷,能够看出其中错漏之处的视为通过殿选。”
王嬷嬷本想劝说两句,看着自家娘娘的脸色黑如锅底,她一时也不敢说话。
趁着几人阅卷之际,歪在塌上的李归玉清了清嗓子:“从今日起,本宫要定下一条新规矩,若是有人犯了错,不得跪在殿外,得先向本宫请示。”
“选秀之后,后宫只会越来越热闹,若是跪在殿外,让旁人瞧见了,保不齐在背后如何编排本宫。”
皇后娘娘还怕旁人编排?
王嬷嬷不会算账,自然也没有被分配阅卷,她给李归玉端上一碟子精致的糕点,心中的疑惑不停翻涌。
从前皇后娘娘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整个后宫都是本宫的!
如今大病一场,没想到性情倒是转变不少。
饶是免了罚跪,沅香依然忧心忡忡,缓刑有时候比死刑更加可怕,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总共五十来张答卷,分配到三人的手中不过十来张,青黛看得很快,没多久就把手中符合条件的答卷都递给李归玉。
“娘娘,奴婢筛选的都在这里了。”
看着几层薄薄的纸,李归玉一时无言。
牛马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沅香心里藏着事,看答卷的时候频频走神,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这小丫头,李归玉放下手中的茶盏,悠悠开口。
“沅香,你的惩罚本宫想好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沅香膝盖一弯又要跪下,李归玉赶紧制止:“站着!”
侍女不动了,低着头不敢看她,只听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朱唇轻启:“罚你明日亲自给本宫做一日三餐,每顿至少八个菜。”
“多谢娘娘!”沅香忙不迭谢恩,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
有了这一剂定心丸,她能够全心扑在阅卷上,不多时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李归玉:“娘娘,挑好了。”
今日进入殿选的共五十余人,会看账本的不过才十余人,不过应该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