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这个！”一个女生突然惊呼。大家围拢过去，发现储物柜深处藏着个铁盒。打开来看，里面全是当年没收的小玩意儿：弹弓、玻璃球、漫画书，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情书。季池摸着下巴回忆半天，才想起这是谁的杰作，顿时老脸通红。学生们趁机起哄，逼他交代当年如何处理早恋问题。

傍晚时分，人群渐渐散去。季池独自坐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忽觉眼前一暗。抬头看见穆琪端着绿豆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儿。“爹爹快喝！”小姑娘踮脚够到桌面，献宝似的举起勺子。他顺势咬住那颗蜜枣，甜味直沁心脾。

月光爬上窗台时，夫妻俩依偎着翻看相册。最新一页贴着今日拍的照片：一群成年人挤在破旧课桌前扮鬼脸，背景里季池板着脸假装生气，实则眼里盛满笑意。穆琪指尖抚过每一张面孔，轻声说：“你看，他们都长大了。”季池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是啊，可我们还年轻。”

远处传来悠扬钟声，那是晚自习下课的信号。新的一批学子涌向操场，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季池起身关窗，顺手把凋落的海棠花瓣夹进书本。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这里又会上演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