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日放假期间,季池组织学生参与农耕实践。他们跟着农民伯伯学习播种育秧,亲身体验“汗滴禾下土”的艰辛。平安赤脚下田插秧,泥巴裹到大腿根处也不喊累。收工时他捧着自己种的麦穗给母亲看,穗粒虽少却格外珍贵。
夏季酷暑难耐,季池改良了教室通风系统。他在南北墙面各开一扇高窗,安装可调节角度的竹制遮阳板。穆琪送来自制的绿豆汤解暑,看着丈夫额头的汗珠落入汤碗,心疼地说:“歇晌吧。”他却擦擦汗继续讲解《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秋收后的一天,县学督学到访。这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学者抽查学生背诵经典,听到平安流利背出《滕王阁序》时频频颔首。离开前赠予季池一副砚台,背面刻着“春风化雨”四个字。村民们得知此事后,纷纷想把孩子送到这所“状元学堂”。
年末总结会上,季池提出了扩建计划。他想增设算术和自然科学课程,培养实用型人才。穆琪支持这个想法,拿出部分积蓄购买算筹和地球仪模型。平安听得眼睛发亮:“我也想当天文学家!”父亲摸着他的头大笑:“那就从背星宿图开始吧。”
这一年除夕,私塾毕业生集体拜年。昔日顽劣的孩子如今能写出工整的春联,胆小的女生敢于上台表演诗词朗诵。季池看着他们的变化深感欣慰,穆琪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花。平安递上自己写的《新春赋》,开头一句“瑞雪兆丰年,桃李满天下”让父母相视一笑。
夜深人静时,季池在灯下备课。穆琪披衣起身添灯油,看见案头摆着学生的作业本,最新一页写着“我的志愿”——多数孩子想成为像先生那样的人。她轻轻吹灭多余的烛芯,留下一盏照亮未来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