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雷米尔的头无法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抬起,内心的欲望是他被帝维纳特放逐的理由,他爱上了自己的学生,悖德的爱欲是他不敢去见路西法的原因,但他不敢说,现在却也瞒不住了。
“那,西奥多,”雷米尔还是像争取一下路西法的帮助,帝维纳特绝对不能落入一个来自创世纪时期的怪物手中,“我们还是想的,长老们都想让你回去。”
路西法平复心情,闭上眼冷静下来,再次用代表欲望钩子的黄金瞳盯着雷米尔,一只手搭在昔日的老师的肩上:“我知道,我制造的问题,我会去解决,但之后的帝维纳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死在人界沦为凡人还是堕入地狱,都和你们无关。”
“还有,老师,我们往后也不要再见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老师了。”
搭在雷米尔佝偻的肩上的手离开了,房间的门一开一合,孤寂和悔恨却再次笼罩在这个犯了错的老人身边,沦为凡人的雷米尔知道他们没有机会再见了,生命的流逝是雷米尔能完全感知的,他将化为灰烬,离开这个世界。
“Benedicat tibi Dominus et custodian te.(愿神保佑你)”
房门在身后合拢,路西法强撑的镇静瞬间瓦解。
他像是溺水者般急促地呼吸,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利维坦的宫殿此刻大得令人心慌,回廊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他找不到那间充满利维坦气息的卧室,找不到那个能让他确认自己还存在的地方。他只想见到利维坦,立刻,马上。
“怎么了?在找我吗?”
宽厚却柔软的胸膛接住了漫无目的的路西法,利维坦拥住了自投罗网的堕天使,他知道,现在的路西法是绝对属于他的了,巨大的喜悦让收紧手臂,但路西法却不觉得吃痛。
冰冷的躯壳下,藏着的是只为路西法跳动的心脏,这份表里不一的温暖是路西法在这时唯一慰藉,所以他也用力地回拥住他的嫉妒环主,他的避风港,他的——利未。
“我也是一枚棋子,利未,我也是……”
哭腔是压抑不住地泄露出来,紧接着的路西法情绪的决堤。双手紧抓着利维坦背上的衣物,地上是不停蹦跶的琉璃珠子,哭声断断续续,但路西法始终没有抬起脸来看着利维坦,只是说着他要解脱了。
解脱……
利维坦不明白是什么,但大手却在不停地给路西法顺毛,抚摸着单薄的后背,想着却是他那么傲慢的一个爱人,却因为知道了一个真相崩溃到这个地步,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怒火突然从心间涌上喉咙,利维坦却被怀中的路西法一手拉下去,瞪大着眼看着路西法闭着眼亲吻自己,笨拙强硬,但是那么的主动,两个恋人之间的角色好像在这个时候逆转,温柔引导的变成了利维坦。
利维坦最后将路西法带回了卧室,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对爱人过度的索取,而是轻柔地为爱人盖上了被子,轻抚去结在睫毛上晶莹的琉璃,最后走到窗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等候的游鲸身上得知房间内的一切。
他告诉佛卡洛,毫不留情:“将雷米尔的骨灰扫进地狱的岩浆中,我要他饱受烈火焚身的痛苦,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