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西奥多是路西法的镜像！

祂从禁区中跑了出来，站在了父神的身边将路西法放逐，又将父神给杀了，吞噬了来自众神之主的本源力量，代替路西法成为了接班人，甚至是现在的帝维纳特的掌权人。

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路西法眼神放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是了，只有这样，所有不合常理的安排才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一个取代他的完美计划。

然而，一股更深的寒意随即攫住了他：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那他自己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一个心甘情愿走入圈套的傻瓜吗？他猛地皱紧眉头，抬起头，那个最初的问题再次变得尖锐无比：他们为何要顺从西奥多？为何偏偏要将他放逐到人界？

“我们……没有办法对付祂。”雷米尔的声音干涩，每吐露一个字，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就深刻一分，“父神的力量，被祂吞掉了。所以，我们只能将你罚下人界。”

他停顿了一下，衰老的身躯微微颤抖。

“但我们没想到……西奥多会来插上一脚。祂给你打上咒枷，降下百年轮回之刑……我们更没想到，”雷米尔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你会选择堕入地狱，成为……本该属于祂的身份。”

“所以你们在利用我，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雷米尔叹了一口气，无声地点头，但他还是想说些什么，雷米尔作为一个典型的长辈，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抬起手指向门外：“我们想考验你，但你却和地狱的恶魔厮混在一起，看嫉妒刚刚的动作，你们甚至都……”

下面的话雷米尔说不出，他接受的理念和思想允许他高调地宣扬爱情的美好，但不允许他提及□□这个词和一切有关的内容。

路西法闭上眼，呼吸不再平稳，双手的手指紧抓着椅子的绒布扶手，深深的陷进去——他最信任的老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这一切都是他的老师和大长老们的谋划，其中还有西奥多的推波助澜。

而此时，窗外的游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笨拙地扭动身子游开，将深海中的微光让了出来，却正好照在了路西法充满怒火的黄金瞳。

“其实你们对我这个神子早就失望了吧，不然怎么会有着西奥多乱来！”

“不是——”

路西法却再次站起身，脚步加快直逼雷米尔面前，眼中的黄金瞳开始流转着蜂蜜般的鎏金却含着地狱的岩浆，居高临下地死死地盯着雷米尔：“我不想听这些谎话，事实就是如此不用解释。你说的对，我就是和利维坦上床了，这漫长痛苦的百年轮回，你来过吗？只有利维坦一直是在追着我，地狱的恶魔都比帝维纳特有感觉，那我为什么不能下地狱，没人可以反抗我。”

“而且，你宣扬着你所谓的理想，在人间传播对帝维纳特的信仰，那又有那个凡人能够进入？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有了地狱，不才显现出帝维纳特的好吗？”

路西法却说越生气，他把将近一千年的苦难和所见倾泄给雷米尔，但路西法不需要雷米尔的解答，答案就在路西法的心中。

“所以老师，你是为什么会被从帝维纳特中驱赶的呢？”

路西法的语气又变小变轻了，带着一些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诱哄，黄金瞳直视雷米尔心中的欲望，流转的鎏金映在雷米尔的眼中，也逼着雷米尔去直视。

“谁都没有资格来左右我的选择，即使是您，我的老师，也不可以。”

这是路西法下的最后通牒，他在变相的警告雷米尔不要在自己面前诋毁自己选择的，可以站在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