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好被泼的愣了好大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周身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转头看向吴三味,对方也没比她好上多少,甚至于,比她还糟,吴三味望向张格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一闪而逝的失望。
张格手里拿着老式的烧水壶,一张脸涨红的望着吴三味。
尤好走过去拉吴三味:“就一点水而已,不打紧的,走吧。”
尤好拉着吴三味离开,突然,张格把手里的老式烧水壶狠狠朝吴三味扔了过来,壶嘴划过吴三味的手臂,划出了一大道口子。
尤好惊呼了一声,忙去看吴三味的伤势。
张格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查看吴三味的伤。
吴三味却避开他的手,打电话报了警。
尤好:“要不先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下伤口?”
吴三味:“我没事,先等警察吧。”
张格憋红着一张脸,脸上明明有愧疚,却倔强的不肯低头。
警察来了后,将他们三人都带去了警局。
吴三味把她和张格、张力的事都跟警察说了,她现在要告张力诈骗罪。
警察把不在场的张力给传呼了过来。
警察:“你老实交代,你是否诈骗了吴小姐一笔数额达十万的资金?”
张力大喊冤枉:“那笔钱本身就是我的,是张格他爸欠我的,欠了好几年了,直到前段时间才把钱还给我,我也是看他家可怜,所以都没跟他们要利息。”
警察看向张格:“事情是他说的那样吗?”
张格看看张力又看看吴三味,长时间的沉默后,张格背过身背对着吴三味,点头:“我家确实欠了张叔一笔钱,那十万是我家还张叔的钱。”
警察:“那十万块你是从哪得来的?”
张格:“是吴姐姐借给我的。”
听到这,一旁的尤好皱了下眉。
警察看向吴三味:“那钱是你借给张格的吗?”
许久,吴三味才道:“是我借给他的。”
不远处的张格死死低着头。
吴三味看向张格:“张格,你家真的欠张力家钱了吗?”
张格一直没有抬头看向吴三味,脖子、耳根处通红一片:“我家确实欠了张叔家钱,”顿了下,他又道,“吴姐姐对不起,钱我会尽快赚了还你的。”
吴三味:“不用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吴三味看向警察,“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从警局出来后,尤好看到张力大力拍了拍张格的肩膀,对他说了句什么,而张格则一言不发的垂着头,尤好收回视线。
医院。
吴三味在诊室里包扎伤口,尤好坐在外面等她。
尤好见吴三味那里还有一会儿才好,便起身下楼买水。
买好水往回走时,看到张格一个人低着头坐在长椅上,她脚步没停。
就在她经过他面前时,张格开口喊了她:“尤姐姐,吴姐姐她伤口要紧吗?”
尤好停下脚步:“医生还在包扎。”
张格:“对不起。”
尤好不想理他,刚要迈步离开,一声哽咽就从旁边传来。
尤好看过去,男生捂着脸哭的不成样子。
张格边哭边道:“尤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尤好想了想,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等他哭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口:“我知道你有难处。”
张格羞愧的低着头。
尤好:“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明白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不得已,我是能理解你的。”
张格蓦地抬头:“尤姐姐你不怪我吗?”
尤好摇摇头,张格一喜,以为是有人懂他的,紧接着就听尤好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对你也没生出那么多的情绪,对我而言,这件事就只是你和吴三味之间的事而已。”
张格有些难受的低下头。
尤好:“我认识吴三味的时间不长,这么短的时间接触下来,我知道她帮过你,她也帮过我,她还帮过独身一人的饭店老板,甚至在你我不知道的角落,她可能还帮过更多的人,而你我以及其他人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
尤好:“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权衡、胆小、自保、装瞎,但吴三味不一样,她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尤好看向张格:“你觉得像吴三味这样的人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