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厌纯的前半生仅有的几次心脏骤停的时刻都与言苏有关,第一次是六年前在医院,他和言柯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离开,第二次还是六年前,他决绝地抛弃了她。
第三次是一个小时前,言苏当着她的面,用藏起来的刀片划向手腕,那一刻鲜血飞溅,好像也把周厌纯的双眼染红了,她再一次为了他心痛如绞,无法呼吸。他的目的却还是要走。
事实证明她每一次都留不住他,无论是来硬的还是用软的,谁能有他那么犟?可周厌纯也犟。
经过包扎后,言苏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面色苍白脆弱,而周厌纯在阳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跟言苏待在一起这段时间她都没有碰过烟怕被他闻出来,怕他不喜欢,她对他总是怕这怕那,说到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所以付出也不值得被看在眼里。
她在外面待了很久,天暗下来,处于初秋的晚上吹来的风带着凉意,心也空荡荡的,风径直穿了过去,她抬眸看向远处,其实什么也没看清。
房间内传来声音,她转身回去带上了门,言苏已经醒了,想起身却扯到手上的伤口,撑不住地摔回床上,小声吸了口气。周厌纯见状走上前,把他扶起来,准备喂他吃点东西。
言苏别过头没有理她。
周厌纯于是开口:“等你养好身体我就放你走,想去哪就去哪,现在你就乖乖的,不要伤害自己了,哪有你这么乱来的。”
“你之后不会找我吧?”言苏和她确认。
周厌纯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言苏这才张开唇吃了那勺粥,他的脸颊就靠近在周厌纯的手边,白白的,又乖又惹人怜爱,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帮他撩开从肩膀落下的长发,对方却躲开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周厌纯都没有碰过言苏,只让他在这里养身体,顺便再陪她拍完戏,到时候各走各的。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言苏手腕上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他终于可以离开了,前一天晚上,他甚至能接受周厌纯抱他,握着他的手,没有alpha的折磨他很快入睡,眉眼都是柔和着的。
周厌纯没睡,在黑暗中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她眸子闪了闪,忽然意味不明地勾起唇。她从床上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针管,她拿起来对着月光认真地看了看。
洗完手消毒后,她用针管抽取适量药剂,慢慢排出里面多余的空气,接着把言苏的手臂拿出来,轻轻地将针尖刺入皮肤,将药液缓慢地全部地推入。
空了的针管被随手丢进垃圾桶,周厌纯坐在床边,把玩着对方的手指。
药效起作用时,言苏被一阵奇异的感觉席卷至全身,他开始冒冷汗,并且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在做梦,alpha掐了下他的手,很疼,这不是梦。
言苏皱起眉刚要说什么,突如其来的燥热感让他意识到不对劲,他的某个地方莫名的空虚以及渴望起来,不自觉吞咽着口水,觉得好热好渴,下一秒,他张开的嘴里变得满满当当。对方伸过来的手温柔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说着:“待会就好了,别怕。”
言苏瞪大着眼睛看她,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能说话时,反而咳嗽个不停,双腿却耐不住地在被子上摩擦,很快被人攥住脚腕拖了过去,周厌纯耐心地在他耳边解释:“我给你打了点东西,很舒服的。”
“……你这个疯子。”言苏咬着牙,用力推开她往后靠着床头,想离她远点。
周厌纯就坐在床尾,并没急着向他靠近,她脸上是十足的悠然和自得,毕竟最清楚药的效用就是她,果然没过多久,原本嘴硬心冷的beta眼神变得涣散了,一番挣扎后朝她爬过来,跪坐在她的腿上,去舔她的下巴。
她心软地抱住对方和他接吻,不让他太难受,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用力按,她边亲边想,她可没有强迫言苏,他是自愿坐在她腿上,主动要亲她的,她没有反悔。
向来对她抗拒的爱人在床上乖顺起来,安安分分地躺着,冷漠的眼中蓄满泪,哭着说要的模样太让人心动和上头,周厌纯几乎要被对方勾得易感期提前,埋头在他的后颈咬着,将他当做omega一样在标记。
这是难得的平和又畅快淋漓的情事。
第二天,言苏刚要恢复清醒,第二针就打了进去,他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入周厌纯的怀抱,抬起了沾满各种痕迹的腿。
周厌纯边做边搂着他哄:“言言乖,腿再开一点,一点都不疼对不对,我轻轻的,很快就结束了。”
她这句话一直说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言苏是不知道时间的,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处于混沌之中,只凭借本能在索取,想要被疯狂填满,他甚至连咬alpha的想法都没有,柔柔地抱着对方脖子亲吻。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虚弱无力,这场不知天日的床事在他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时终于结束。
垃圾桶里装满了空针管。
浴室里,言苏趴在浴缸边缘昏昏欲睡,身后的alpha将温热的水浇在他的背上,手掌轻柔地摸过那里,在腰后打着圈,一点一点把他洗干净才裹上浴袍抱出去。
把人放在床上后,周厌纯拿着毛巾给他擦干头发,这才搂在怀里,她见言苏的手腕空空的,上次送给他的定位手环不知道被扔去哪了,但没事,她定制的是配对的,除了手环还有脚环。
此时,她拿出脚环给言苏戴上,与手环不同,脚环戴上之后难以摘下,她原本是不想给他戴的,但是手环没有了,她又需要时时刻刻知道他在哪,如果言苏听话,那这个东西一辈子也用不上,只是个装饰品。
最后她吻了吻言苏的唇,牢牢抱着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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