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独家制作,恕不外传。”虽着苏子蓦缓缓抬手,那颗小丸子飞入炉子之中,“快把你们殿下放上去。”
绛月本还在纠结,可苏子蓦又一次催道:“你再不放上去,等毒发他就死定了。”
绛月一咬牙,见眼下也没什么其他的方法,便和杨子叶小心翼翼的将人拖了上去。
苏子蓦双指竖在唇前,嘴中默念着没有人听得懂的古老咒语。
裴祁的手腕与脚踝都被划出来了一道小口子,大量的血液从中流出将冰床染了个鲜红,被收集的血液被带进炉子中又变成白如透明的法术进入林长述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苏子蓦脸上也出了不少细汗,他必须精准掌握解读所需的剂量,多了裴祁会因失血而亡,少了林长述身上的毒解不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苏子蓦算准剂量后马上断了血去为裴祁疗伤。就在术法断了的那一刻,长孙喻缓缓睁开眼,眼前依旧有些模糊,感觉渐渐回笼,身上再也没有被毒束缚的感觉。
“裴子渊,你不许死。”
长孙喻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望去,瞳孔骤然一缩,此时的裴祁浑身浴血,脸上毫无血色,胸前也无起伏,就像是...死了一般。
长孙喻听绛月大致的解释了一番,现毒已解两人再无瓜葛,他本该一走了之,却不自觉地离狼狈的裴祁越来越近。
他见过的,这个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点生息都没有,这种感觉他不知该如何形容
恐惧?
不....应该是害怕
他害怕这个人再次消亡在自己眼前,尽管自己依旧虚弱不堪,仍强撑着身子赤脚来到裴祁的身边,在他的另一侧身侧跪下,配合着苏子蓦一同救人。
苏子蓦诧异道:“你...”
“殿下!”
“先救人。”
在两人的不停救治之下,总算是将人从阎王爷那儿救了回来,但命是回来了,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脚底是无尽的虚无,此时的裴祁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也不知自己是生还是死,低头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鬼吗?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自己还没报仇,甚至一切都还没开始。
“甘心吗?”
“还没做完你计划中的事,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古老又苍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同一个疑问被不停地重复,像是问题又像是自白。
裴祁呼吸一滞,却不是因为这难以解释的现状,而是似乎自己对这个声音的出现并不意外,相反自己对这声音的主人很是熟悉,可当他想要深入,却被一股不知明的力量阻挡不能前进,他不相信仍要往里面冲去,最终被那股力量弹出了这个地方。
“你醒了?”
裴祁的耳边依旧有些喧闹,眼前也由模糊慢慢转至清晰,待好些才往身侧看去,苏子蓦静静地坐在床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只见苏子蓦一脸严肃的模样便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第几天了?”
“第三天。”
裴祁猛的起身,可身体上的虚弱使他重新跌了回去,开口怀疑的问道,“等等,那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啊....”
裴祁管不上其他的,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一下床,脚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苏子蓦正将他扶起,长孙喻正巧推门而入,神情有一瞬的不自在,但还是吩咐道,“子叶,去准备一辆马车。”
杨子叶接到任务便应下跑了出去,长孙喻从袖中拿出两件物品递给他,裴祁凝视着手上的传音蝶和信件,却不太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无论有用还无用,这必将让朝廷失去原本的平衡,掀起一场巨浪。
半晌后,裴祁把信捏的死死的,剧烈咳嗽起来,眉头紧锁,“这个徐公公,他可是看着皇上从小长大的,怎么能做出此等违背天道之事!”
苏子蓦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拿来杯水来,帮他抚背,也猜到信上几分,“顾江是你们人界国师顾寒的亲弟弟,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做?”
裴祁啧了一声,晃了晃手上的茶杯,茶水泛起层层波澜,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又得到了如此难以接受的事实,再过一个时辰便是他当初与长孙曲靖相约的时间,可证据...
“都找齐了,不过.....”
半盏茶后,一行人望着陷入昏迷之中床上的二人,苏子蓦解释道:“这位就是碧儿,而这位是小齐。”
“我探查了碧儿的记忆,小齐与她从小一同长大,两人是挚友,之前也同在为顾江做事,两人虽前后被扔入乱坟堆,但小齐受伤太重,已经气绝了。”
裴祁面色凝重:“那碧儿怎么样?”
“刚捡来时,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苏子蓦话语一顿,“但这小姑娘命大,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内里,我已经替她治好了身上的伤,也许过一会儿便能苏醒。”
杨子叶看着碧儿身上的伤痕红了眼眶,开口骂道:“还御史呢,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现如今我们就差人证就能指证顾江了,可碧儿姑娘....”
“裴公子....”
苏子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床上之一的碧儿姑娘便有了醒来的迹象,极为细弱的声音险些听不见。碧儿被杨子叶扶着,脸上与其他露出来的地方皆是伤痕累累,不忍直视。
碧儿双手相叠轻落在腰间,态度异常坚决下床半蹲在裴祁面前,“碧儿感谢裴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裴公子一行人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乱坟堆上了,刚刚你们说的事情我都听见了,顾江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就让我去吧。”
“那我扶着姑娘吧。”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虽是林长述的声音,但却又是另一幅模样,身材矮小,整个人驼着背,畏畏缩缩的,跟床上另一名长得一模一样。
“小齐!”
碧儿眼睛一亮,顾不上自己的伤便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你...你还活着!”
“是啊,当初顾江将我推至乱坟堆后也没想过我会被人所救而活下来吧。”
长孙喻全程低着头,非常尽心的扮演着小齐这个角色。
一群人出门正巧碰上楼的绛月,他刚想开口便被长孙喻的模样和眼神暗示噤了声,当作不认识他们的模样,与之擦肩而过。
“子钦,你今日就先呆在客栈里,有事我会唤你。”
是传音术。
绛月停在走廊的尽头,心里虽有疑问,但很快便被一声极小的喊叫扰乱了思绪。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