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找二师弟，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大师兄是好心。

姜林月想了想，“要不还是我去吧”，她叹一口气，遇上徐照雪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师兄听她这样说一点都不犹豫。

“有劳师妹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大师兄不擅长说谎，拐弯抹角添补道，“你们二人相熟，想必此时更有话题。”

“可是我昏迷才刚刚醒！”

“他也是，放心师妹，这里无法施展灵力。”

姜林月不可置信，暗道大师兄这是也让他收买了吗？！好没天理！！！回去之后就带大师兄去看看眼睛，怎么好端端的就瞎了，可千万不要惹她生气，指不定哪天她非要叫他好看！

她就这么想着出了门，雪村很小，居住的人应该也很少，一路上都没见到几个，再往前走就是陈阿嫂嘴里的族长庙，姜林月莫名笃定徐照雪绝对不会在那里面，于是拐弯去了旁边的谷仓。

果不其然，人在谷仓的棚子顶上晒太阳，见姜林月过来还十分不要脸的勾了勾手指，姜林月“噌”火气就窜上头顶。

她伸手挡住晃眼的太阳，“你又发什么疯？”

徐照雪不搭理她。

“......”

“徐照雪！”

“听见了听见了。”徐照雪大发慈悲坐起身，好心地扶住梯子，不料姜林月爬上谷仓棚顶后先照着他胸口来了一拳，“跟你说话你聋了是吗？”

徐照雪没躲，没有灵力姜林月也没用多大劲，但就是这拳打得徐照雪竟然吐出一口血水，现在离近了在太阳底下看他，脸色白的和纸一样，双唇也没有血色。

姜林月傻了，后知后觉他不仅仅是徐照雪，还是第九殿主，“殿...殿主......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掉，擦掉。”

完蛋了完蛋了，要死了。

徐照雪偏头躲开她举起的手，自己随便抹了两下，“没事，找我什么事。”

他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冷漠不近人情的第九殿主，姜林月是很怕他，但是朝夕相处那么久，从故国到第九殿，就算再陌生的人也能把脾气秉性摸个大概，什么时候讲真话，什么时候讲假话，什么时候是逗她、吓唬她，什么时候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姜林月此刻无比清晰，徐照雪有点厌烦这个游戏了，虽然他是游戏的提出者，那他是想要神髓吗？

少女想的出神，冷不防被人拍了脑瓜，下一刻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极寒之地有古怪，雪村也有古怪，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一个人勾着另一个人，霸道又不讲理，凶狠很地说，“喝了我的血，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

姜林月顿时脸瓜红到不能再红，讲话都磕巴，“没...没......什么都没有。”

“你想起来了。”

“我没有！我想起来什么了啊？我...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仔细看徐照雪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里面有不安、有害怕、还有期待，是一种很复杂的神色，里面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但姜林月此刻只想否认，必须否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变化。

两人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到底见到了什么，或者说梦到了什么，姜林月只当自己中了幻境全是假的，徐照雪则是心机深城，聪明如他。

慢慢地，这些情绪归于平静，“我们得快点出去。”

“嗯嗯嗯嗯”

“晚的话，我会死在这里。”

“啊？”姜林月仿佛听见了心跳声，一声盖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强劲有力。

“极寒之地之前应该是神域，而我来自鬼界，来自地狱。”

所以他会吐血。

“所以，你要是想杀了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

心跳声没有停止擂鼓，甚至带动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一阵风吹过来，夹杂着凌冽的寒意都没有将姜林月心中的火热压下去，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徐照雪，面如纸色，毫无血色。

两个人就这么眼睛盯眼睛的，看了很久时间，久到姜林月眼睛有些发涩，却也很短，短到一阵风还没吹完她就挪开了视线。

徐照雪垂眸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发出共鸣，又咳出两三滴血，他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摸了摸，“行了，再急也急不过给你找个趁手武器。”

“你这人挑的狠，比本殿还矫情。”

姜林月想起她逃跑失败的第一年，被迫跟在大周皇帝也就是徐照雪身边，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宫女”，那会儿徐照雪就不让她再住自己原来的公主殿了，而是跟着住在了春台，内务府摸不准新主心意，也不敢太过糊弄，饶是如此送来的料子还是让她一宿没睡着。

其实这不能怪内务府，按照礼制他们挑不出半点错，只是因为她金贵吃不得苦，那些料子终究比不上她过往的软绸，扎人。

一晚上没睡第二日顶着大黑眼圈还同新帝呛了嘴，最后新帝问她为什么不睡，她说料子粗糙睡不着，新帝给气笑了，说之后她必须睡这种料子。

奈何她真是金玉身子，睡了几天磨出一身红，新帝怎么看怎么嫌弃，最后愣是在春台把所有东西的规制换成了公主规制。

“想什么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