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小师妹!”大师兄左看看右看看,人好好的全须全尾,就是怎么叫也没反应,他忍不住回头去看身后那位,同样昏迷没了意识。
“这个如何是好?”他见小师妹的手指动了动还以为要醒,现下又没了声响,大师兄将姜林月原地摆好,自己在两人中间盘腿坐下。
几位长老构建千里传送阵将门派底子传至极寒之地,这其中少说也要百年修为,只是……极寒之地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明明之前都是各大宗门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开启。
天降异象,其乱必出。
大师兄将心神归于宁静,极寒之地一进入便会斩断同外界所有联系,连带着灵力在这里面也无法施展,但是护心法依旧可以施展,怪不得师尊要求调内息,起码最后可以保平安。
他是三人里面最先醒来的,已经把周围环境粗略看过,不知是哪座山,这殿里供的又是哪位仙,大师兄端详神像,总觉眼熟,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香案上的瓜果尚且新鲜,那就一定不是荒山野岭,只是他忍不住想,极寒之地也有人家吗?这里不是“武器宝池”吗?
兰陵仙宗同样进来的其他弟子一个也没有见到,相必是在其他域,说不准还能碰上其他宗门弟子,毕竟极寒之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多亏族长保佑,我们家宁娘才能平平安安生了个大胖小子。”
“是是是,你可真是有福气羡慕死我了。”挽着陈阿嫂的是刘大姐,两人嘻嘻哈哈挎着果篮双双迈进大殿。
一打眼就看见了地上的三个人,又惊又恐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师兄慌忙起身向两位妇人作揖,心中汗颜,“实在抱歉,家中落难携弟弟妹妹投亲,不料亲族去世一时没了去处,无意冒犯,只是神明宽厚,让我们兄妹三人在此落脚。”
陈阿嫂和刘大姐对视一眼,换上了同情的神色,“也是个可怜人,那你弟弟妹妹这是……”
“天寒风急,一不小心染了风寒。”大师兄说着装模作样还咳了两下,仿佛下一刻自己也要病倒。
陈阿嫂家里最近刚得了喜事,最是见不得这种可怜人,“真是天可怜见的,宁娘刚平平安安生产我遇到你们,想必是族长显灵,好叫我还了这愿。”
刘大姐丝毫不质疑,反而认同,“是是是。”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多谢族长,也请族长放心,这三人我们必定会好好照顾。”
大师兄还没有弄清楚族长与村子与极寒之地的联系就稀里糊涂被陈阿嫂带回了家,连带着两位昏迷的病人都有了去处,瞌睡了就有枕头,要是姜林月早就欢欢喜喜道谢再心安理得接受,但是大师兄为人端庄正直严谨,略微古板。
他认真同陈阿嫂道谢,陈阿嫂一看这架势,惊诧道,“莫不是个读书人?”
大师兄迟疑着回答,“也算吧……”
“可读书?”
“也读,略知一二。”
陈阿嫂笑嘻嘻道,“你们这三个外乡人真是和我们雪村有缘分。”
“何出此言?噢,不好意思,我是想问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阿嫂稍一脸红给他解释,“你这弟弟妹妹是伤寒之症,我家虽能给你们吃住但这药材却拿不出来,雪村的人最开始总患伤寒之症,随着医治好了的人越来越多那药材也就越来越少,如今更是难求。”
大师兄:“那若是你们再得伤寒之症岂不是会越来越无药可医?”
“是也不是,雪地的伤寒特殊,一个人只得一次,且家里后代就都不会了,你们是外乡人,并非雪村之人,所以要解伤寒之症必要有药。”
大师兄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姜林月和徐照雪怎么也叫不醒,“那…请问去哪里求药材?”
大师兄说话有礼,声音温柔,陈阿嫂又红了脸,“这便是有缘之处,雪村的村长手里有药材,他正在给儿子招教书先生,你是个读书人可以去试试。”
“多谢您!”
陈阿嫂年龄本就不大,只不过嫁人早了些,丈夫早逝,底下弟妹刚刚生产,家中不过弟弟一个男丁,虽说雪村民风开放,但她面对大师兄这样温柔的俊朗少年难免还是会脸红。
陈阿嫂声音越来越小,“不用不用,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你的本事,况且,帮你本就是族长的意思,那庙有灵气的很,族长看你有缘,那你和我们也是有缘。”
大师兄还来不及细细琢磨这段话中所蕴含的深意,就听见外头霹雳乓啷传来一阵响动,陈阿嫂从屋内探头往外瞧去,只能看见一脸马车从门口一闪而过,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几个人。
好热闹的摆仗,这小村竟然还有这样的“讲究”?
“村长回来了。”
陈阿嫂对他讲,“我跟你去试试吧。”
大师兄点点头,同她又出了门。
雪村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雪山下的小村子,常年积雪久久不化,以至于路两旁总是能看见堆成的雪。
村长岁至暮年,膝下仅仅只有一个小孙子,家底enm……只有一间破茅草屋子……
果然,高人总是与众不同。
十里八乡难有个识字读书的,大师兄非常顺利当上了小五的教书先生,只是村长听他说自己有两个中伤寒的弟弟妹妹需要药材救治时,村长脸色微沉,
“带我去看看。”
三人折返到陈阿嫂家,说真的,这个村子很小,没有两步路就到,但是村长怎么会有马车出行呢?而且还有迎送的人?
陈阿嫂兴致勃勃给村长讲述自己是怎么遇见大师兄,大师兄又是怎么到自己家里来,但村长却好像压根没听,直到陈阿嫂反复又叫他两三遍问他能不能行时,他才回神,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是说,
“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