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雪喊她,姜林月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大师兄去了村长家,徐照雪要在屋内调内息。
太阳落山,陈阿嫂家点上灯,屋内时不时传来婴儿哭声,姜林月坐在门槛处望向那个屋子,陈阿嫂出门倒水一眼就看见了小姑娘乖乖巧巧蹲坐在门槛上,她招呼她:“你要不要去看看小娃娃?”
姜林月欣喜但又马上婉拒,“谢谢阿嫂好意,我一身寒怕过了病气给小孩子。”
陈阿嫂有些惋惜,也想让眼前的小姑娘开心点,“今晚上族长庙搭戏台子唱戏,你叫上两位哥哥可以去瞧个热闹。”
徐照雪适时出声,“不是说很少与外乡联系吗?这儿又是哪里来的戏班子?”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姜林月心中警铃大作,“许是我哥哥记错了,多谢阿嫂好意,我们去转转就回来。”
“好。”陈阿嫂微微一笑,姜林月不再觉得她开朗心善了,只觉得此刻阴冷吓人的怪。
她和徐照雪双双再次出门,这雪村也太古怪了!
“大师兄呢?还没回来?”
姜林月说是,反过头来又问他,“行不行?别逞强,要不然先去找大师兄?”
徐照雪不以为意,“怕我死了?”
姜林月哼哼两声,“死了才好,我巴不得呢。”
“那你到时候可别掉眼泪。”
姜林月又不说话了,徐照雪看着姑娘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总是他在看她的背影,真不公平,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姜林月的本事,他知道。
虽然姜林月十分不满徐照雪的行事,但在处处古怪的极寒之地她也不敢真的离他太远,于是走着走着又往徐照雪身边靠,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族长庙,一天来三遍,雪村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庙里传至庙外,姜林月明显在往后缩,徐照雪起了坏心思,“进去看看?”
“别了吧,咱们来极寒之地是来找武器的,和这个又没关系,刀啊、剑啊的也不会唱戏啊。”
“说不定呢?说不定真的就是神器呢?会唱戏的神器。”
姜林月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
徐照雪给她举例子,“怎么不可能?一个拥有神器的人正好爱唱戏,唱多了就叫自己的神器学会了,再或者自己死了以后执念不化、怨气不消,没成鬼魅反倒附身在神器上成了爱唱戏的器灵。”
姜林月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她一点也不想进去,大晚上光在外面听着里面敲锣打鼓的咿咿呀呀就头皮发麻,但徐照雪可不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一把把人推了进去。
“别碰我啊!别碰我!”姜林月死死拽住徐照雪的衣服,对着空气大喊,“别碰我啊!”
徐照雪伸手强迫她睁开双眼。
“殿下我错了,错了。”
“怂什么?”
“真错了。”
“自己都当了两年鬼,你怕什么?”
听到这里姜林月缓缓支起一条眼缝,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往里面望去只能看到那座族长像的下半身。
徐照雪任由她拽着,也不戳穿只是嘴上同样不饶人,“就你这样,能回十三重天吗?”
她理直气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
“所以刚才是什么发出的响声?又是敲锣又是打鼓。”
徐照雪直勾勾盯着族长像,“那就要问问我们的族长大人了。”
话音刚落,三把长剑不约而同从庙中飞出,将徐照雪和姜林月团团围住,古朴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
徐照雪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正好挡住姜林月探究的目光,他身姿挺拔,端正而立,“外乡之人。”
“有何所求?”
徐照雪和姜林月背对而立,慢慢摆出攻击动作,“求神、求佛、求灵,独不求你。”
“荒唐!荒唐!荒唐至极!”
三把剑随主人心意猛烈攻击徐照雪,徐照雪侧身反转闪躲还抽空推了姜林月一把,“进去!神器就在族长像身上!”
“那你......”
“别废话,我给你撑着,去啊!”
徐照雪没有灵力在身,更何况这里对他本就压制,姜林月不敢再耽搁,找准时机冲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