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嫂讪讪笑了,想找补点什么于是扭头去看大师兄,刚转身就见他小跑进院子,原来是那俩人醒了。
姜林月还有些恍惚,分不清东西,辨不清南北,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大师兄身上,愣了会儿才开口哑声试探道,“大师兄?”
“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林月摇摇头,这次视线落在了大师兄身后的陈阿嫂和村长身上,“这是……”
“你和师…咳…照雪两个人晕倒了,正巧在庙里遇上陈阿嫂,阿嫂人好心善还帮忙找来村长。”
“多谢阿嫂,多谢村长。”
村长眼睛眯起来伸手要给姜林月搭脉,“醒了就好。”
“醒了就说明不是伤寒之症,那位小兄弟估计也快了,我们村子有几年没有得伤寒的人了。”
陈阿嫂附和道,“是嘞,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看看宁娘,村长你们慢慢聊,有事喊我就成。”
“好。”
村长搭完右手又换左手,“脉象平稳但微弱,并无大碍,养两天就行。”
“那位小兄弟我给他把把脉。”
徐照雪醒的凑巧,“不必了。”
村长微愣,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提点敲打他们一番,“雪村许久没来生人了,你们的来历陈阿嫂同我也说了,雪村地小与世隔绝,同外面不怎么联系,三位养好伤就离开吧。”
大师兄蹙眉,“村长,这……”
村长笑的宽厚和善,“年轻人,少耍小聪明,我既不问你们,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
饶是如此,大师兄还是恭恭敬敬诚心诚意道谢。
从刚才徐照雪就不说话,大师兄发现就连小师妹都比平常话少,难不成是吓着了?不等他说些什么徐照雪便翻身下床,
“我出去走走。”
“外面…”话都不等人说完就没了影,惯是他的作风。
大师兄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同小师妹讲,“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大师兄,那个,咱们现在是在哪里啊?”
姜林月可不想听大师兄再说些关于徐照雪的什么话,她先前肯定是意识入了幻境,只是不知幻境中为何是徐照雪,再者,从幻境出来又不意味着她就什么都不记得。
现在只要一看到他,一听到他,或者是想到,总要那么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里,温温柔柔、略显可怜的唤她,
“主人。”
疯了疯了,徐照雪跟她情况八九不离十,就是不知道他遇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瞧这反应,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这些“梦”和雪村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师兄,你有问雪村的来历吗?”
大师兄摇摇头,陈阿嫂闻声敲门而进,“也没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雪山下落了个村子,村子里养了些人。”
姜林月不好意思道,“阿嫂手艺真巧,这床软和的很,这屋子也干净的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妹妹嘴甜的招人喜欢。”
大师兄跟着也笑,有点腼腆,还有点无奈,猛地他突然想起来陈阿嫂先前的那句“跟族长有缘。”
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阿嫂想了想,陷入回忆,“之前也不是没有外人来,只不过那族长庙是村子的守护神,要是进不了族长庙,就会被外面的寒风冻死更别说进雪村了。”
“好些年头了,有两个人也是在族长庙前晃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进不了大殿,一进去就浑身难受只能急匆匆再跑出来。”
“那,那两人最后怎么样了?”
“被冻死了。”
陈阿嫂摇摇头,“要想进雪村就必须经过族长庙,族长一直在上天保佑着我们村子,那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姜林月问,“就不能绕过族长庙直接进村?”
陈阿嫂摇了摇头,“绕不过,雪村世代族长守护,要是能轻易绕过进了雪村,那可真就是天亡雪村。”
起初姜林月对这句话还不理解,直到发现雪村的人能在铺满雪的田地里种出庄稼,冰天雪地里能看见瓜果才惊觉,此地非同小可,而雪村的人,包括陈阿嫂在内都觉得这不是应当的吗?
超乎常理,与世相反,隔绝起来的小地方,别有洞天,所以极寒之地之奇之妙之神,无从参透,这也是其致命的吸引力。
无灵气蕴孕,却是个“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