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梅意犹未尽,急切地说道:“胆小鬼,就不许先上车后补票嘛?”她揪住廖三民的衣领,缚住他的唇。顿时只觉天旋地转,脚下没站稳,“咕咚”一声,后脑勺磕到墙上。廖三民一手撑着墙,一手揉着她的头,低声笑道:“还是我来吧。”
柳毅梅跳上他的臂膀,两人活动开,氤氲迷蒙,温柔缱绻,忽地银针挑破芙蓉蕊,柳毅梅嘤咛一声,廖三民到达最深处,胜利的低吟从嘴边漫出,两人在被子下相拥着,惟余细碎的喘息声。
柳毅梅打了个冷颤,廖三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过她的肩。柳毅梅接过他的手,吻过他宽厚的肩膀、手臂,再到指尖:“三民,我真高兴,我们终于完完全全地在一起了。”廖三民把她拥进怀里:“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翌日,柳毅梅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低头吃着盘子里的饼。廖三民转到她身后,用梳子轻梳着她的头发。柳毅梅捂嘴笑了:“三民同志,你进步蛮快的嘛,我记得我住院那次,你连绑个头发都绑得松松垮垮的,现在都会编麻花辫啦。”廖三民笑着系紧了头绳:“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编。”柳毅梅转过身,夺下梳子在他身上点着:“好哇,这可是你说的,少一天我都不依的。”
收拾停当后,廖三民去上班,柳毅梅去找许玉兰。她走到许公馆外,见佣人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柳毅梅跑进去,对司机说道:“陆叔叔,你们要搬家吗?”陆司机还没有回答,柳毅梅转眼看到许玉兰走出来。许玉兰也看到了她,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向她跑过来,紧攥着她的手,又捋着她长到胸口的辫子,两眼沁出泪花:“你真是走了好长时间啊,头发都长这么长了。”她又在柳毅梅身后寻找:“碧筠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柳毅梅笑拍着她的手:“碧筠现在可有大出息了呢,当了中学的□□。”
许玉兰点头:“好,真好,可是……我却不能跟你们在一块了。”柳毅梅眼睛瞪大了:“为什么?你要搬去哪里呀?”许玉兰低下头,泣不成声:“我父亲替我办了公费留学,我要去伊利诺伊大学上学了,我们全家都要搬去美国了。”柳毅梅脑子炸开了,愣了好久:“那你……还回来吗?”许玉兰哭红了脸,摇着头,泪水甩到衣襟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复生……”
她又握住了柳毅梅的手:“但是我保证,等我毕业了,一有机会就回来看你们。”柳毅梅抬起手:“好,拉钩,我跟碧筠约好了,十年就必须聚一次,咱俩也一样,不管隔多远都要回来。”许玉兰在她拇指上盖了章:“当然,谁不来谁是小狗。”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塞进柳毅梅手里:“这是我在美国的地址,要是以后你的廖同志对你不好了,你就拍电报给我,我马上安排你来我这里,我家里永远有你和碧筠的房间。”柳毅梅一边流泪一边点头。许玉兰抱住她:“复生啊,莫愁前路无知己,大胆地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