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柳毅梅眉心微颤从梦中醒来,笑着推开廖三民:“哎呀,三民,你怎么跟花花一样啊。”廖三民枕着胳膊,把头偏向她:“花花是谁?”
柳毅梅两手夹着发梢在他脸上轻轻扫:“花花是我以前从邻居家抱的一只小花猫,我睡觉的时候,她就枕在我头上,然后蹭我的头发,就跟你刚才一个样儿。”廖三民捏住她的脸:“拿我比小花猫像话嘛。”
柳毅梅侧着支起身子,脸上红扑扑的,转动眼珠打量着廖三民:“是啊,不是小花猫,是小老虎,比小花猫有劲儿。”还没说完就捂着嘴笑起来。廖三民亦笑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柳毅梅推开他,坐起身把头发挽成一个纂儿:“我今天还得去学校报到呢,可不能耽误了。”简单洗漱完便跑了出去。
放学路上,柳毅梅手里攥着一张报纸,往路口望了望,走上了与家相反的方向。
早上吃饭的时候,柳毅梅发呆嚼着馒头,一个女同学坐到她跟前,柳毅梅抱着饭盒趴在桌子上:“这是我的位置。”女同学不接话,眼睛笑成了两瓣弯弯的新月:“柳同学,你的朋友真厉害,她写的诗在校报上发表了呢。”一面说着一面指着小报上文学版面一个小豆腐块。说完后她又在柳毅梅脸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柳毅梅一脸困惑,拿起报纸看着那首五言绝句,署名是无衣
“子行尘路远,云淡晚风轻。
清渠有时尽,五鼓更漏长。”
她不太擅长作诗,因而蹙着眉头,不解其意,把筷子扎在馒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玩意儿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连忙把剩下的早餐扒拉干净,赶去教务处。
柳毅梅在教务处领了新课本和资料,教务主任说起了她们年纪社会实习的事情。忽地,墙上的摆钟“当”地一下整点报时,柳毅梅看着钟上的数字,如受了当头一棒,思路顿时开阔,她忖度着:来之前,林大姐曾说过,会有地下组织的同志与她会面,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无衣不就是同志嘛,而五鼓或许是下午五点。
她回忆着诗句,顺着墙壁眼睛落在了天津市区行政规划图上,长长的清河大街很是显眼,而它的尽头,是一片街道,那里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倒是很适合接头。思绪理清,柳毅梅答复了主任几句,便回到了下一堂课的教室。
好在下午只有一节课,柳毅梅下了课就往清河大街跑。一路寻到了清河大街的尽头,是一间茶舍,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拿着书本,一边看一边偷瞄街上的人群。不多时,走过来一个人,敲敲她的桌子,说道:“同学,报纸能不能借我看一下,上面有我发表的一首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