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问的,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想问。
太阳在海岸线上像个红彤彤的圆球,与海上的水汽交融形成紫色的云。
蓝桉心道自己跟错了人,应该直接去找韩平金才是。
就在等着远处三人继续或准备撤退时,温向宜的目光竟然透过碎铁板的缝隙,径直看向了蓝桉所在地地方。
“别躲了!”
他慌张地推开王池,拔腿就跑,但还没迈出两步,一声洞穿皮肤深入骨髓的古琴声直抵天灵盖。
身后那扇破窗和残墙轰然倒塌。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王池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有被贴皮墙砸到。
惊魂未定的王池恐怕也没想到,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竟会操控音律攻击。
温向宜放好古琴,站在远处冲着王池继续道:
“王池,我知道你是秋谷风的后人,秋前辈之死以及你们家族被打入黑名单近十代,不想知道各中的蹊跷吗?”
“你精神力强大,智商超群,韩平金千方百计想将你收入囊中,可你仅仅是写了一篇自我克服精神寄生的文章,他就敏感地要压下去,精神寄生的起因到底是什么、恒生剂的原料是什么、韩平金的目的……你也想知道的是吧”
废墟之后,王池拉着蓝桉向三人走去。
“……我祖先秋谷风有遗留的日记本,他记录的进入深海之前的内容,和你所讲的完全一样”
“所以,我想问温老师,在熏丘时,负责检测的是你的人?”
温向宜:“不是我本人,但都是温家的人。检测前我观察了你好久,忍耐力、克制力、善良、忠诚、勇敢、智力统统超越常人,也是那时候调查了你的背景,发现你竟然是秋谷风的后人”
“现在我们已经上了一条船,你的为人不用说,但他……”温向宜说着不由眯起了眼睛。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蓝桉身上。
突然坍塌的铁皮墙已经把蓝桉吓了一跳,刚刚平复心绪,这下又成了众矢之的。
项明章看向蓝桉的眼神,冰冷且带有杀意,他问王池:“这人是谁?他知道这么多,能保证是自己人吗?”
王池感叹上天的安排:“这是蓝桉,说来也巧,他前几天刚从美洲逃回来,寄生程度较低,我是他的精神疗愈师”
“还有……他是王钟意的后代”
听闻此话,温向宜迟疑地眯着眼睛问:“王钟意没有结婚,死的时候仅仅23岁,哪里来的后代?”
“……许是以前的私生子也说不定,他们来自吉吉岛,那里本来就与大陆隔离,几百年的王钟意去过哪儿,和谁产生过感情,哪能了解的那么详细呢”
这种解释不无道理,进入玉京重重检验,蓝桉能站在这里接受精神疗愈,基因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若是说韩平金暗中安排过来的奸细,但他是王钟意后代这个身份,让他潜伏这也太明显了。
既然蓝桉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现在也成了他们船上的人。单这个男孩看起来柔柔弱弱,怕是还需要他人保护。
“王池信任你,我们也就有权利保护你。今天这里的事一概封进肚子里”
说着她又拿出一个耳麦样子的通讯器给项明章:“今后用它联系,通讯信号可以隐蔽,回去的路要环海行驶,我会抹掉你们的行踪痕迹……时间不多了,会议马上就要结束,项局长带左市长回茫皑吧,我和王池回学校”
项明章和左建峰走后,蓝桉跟着王池、温向宜沿着玉京城市下层,来到了附近的沙鲁里山。沙鲁里山属于矿山,他们经过写着采矿标识的蓝色指示牌,又来到一道重重的足有四五米高的大铁门前。
温向宜走上前,手掌抬前验证指纹。铁门闷闷地开出一道小缝。
黑昽昽的洞里,有条湿漉漉的铁轨,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见到温向宜,纷纷喊了声:“大小姐”
他们沿着铁轨一路走,直到来到一台高速电梯前。
天梯超高速上升的失重感蓝桉令蓝桉有些头晕耳鸣。
同样的王池脸色也不太好。
温向宜双手交叉倚在轿厢上,问道:“在想什么?”
王池抿唇压着眉头,应是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