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西，海水变成藏蓝色，潮汐声依旧鼓噪着。左建峰和项明章缄默沉思。最终温向宜打破了那份寂静：

“这不是巧合”

项明章：“什么？”

温向宜：“超高纯度的恒生剂注入人体会长出鱼鳞，这不是巧合。而且我猜……这和精神寄生有关……”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左剑锋怔怔地问。

“这要从329年前的一支科考队说起。科考队由极地联盟兵部组建，其直接负责一个叫南极事物管理局的部门。科考队里共有11人，分别是单闻、王钟意、秋谷风、张修齐、陈述、张光越、乔斯达、索尔、许恩、蒋昭、齐庭泽。”

“其中齐庭泽，是专门研究古文明和超自然力量的神秘学者”

温向宜说着打开终端，将科考队的和影照片，指出队伍中的齐庭泽。

“研究古文明和超自然力量……？”

“没错。队伍驾驶的潜艇名为赤洲系列，其中5艘是作战型核潜艇。2029年8月5号，赤舟-408在南极海域常规路线巡航时突然撞上暗礁，潜艇受损，维修队员王钟意出舱维修，被吸进海山上一连串的不明洞穴”

“15日后，同队人员在海山内部搜索到王钟意的生命信号，成员驾驶着作战潜艇下潜，将连续的几个洞口炸穿。因为赤舟-4081体型巨大，潜艇卡在了狭小的通道口，他们弹出小型核潜艇进入了海山内部“

“据说，海山内部像一个布满水晶石的大山洞，走了大约2公里后，潜艇的导航切换成了另一张从未见过的古地图。地图上有包括地球的大洋大陆，和很多从没听过的地名”

“快到出口时，王钟意竟然从那蜂窝状的洞穴里回来了。回来后人很快就没了，但余下几人的活动，才刚刚展开”

“队长单闻派与王钟意关系最好的秋谷风回岸处理后事，又命张修齐支援补给。第二日，赤舟系列一半的潜艇进入了王钟意所逃出的地方。根据古地图上显示，那个地方名为——深海”

“深海不是海，可以说是一个本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世界。如果说，地表范围内人类是万物之灵；那么在深海，它们就是万物之灵”

“古籍中《淮南子墬形训》也记载过，人身鱼尾，炎帝后裔。能够在陆地和海中同时生存，具有染神乱志的神通能力。他们极像西方传说中的美人鱼，和东方神话里的鲛人，但它们还有个名字——氐人”

左建锋：“氐人？”

项明章：“染神乱志……？”

蓝桉紧张的呼吸变慢。就像一场完美犯罪遗漏了某个目击证人，多年后终于逃不过命运的因果，让罪犯与证人相遇。

但——若不是那几个科考队的人率先用武器打开深海的大门，那深海的族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兴妖作乱。

蓝桉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还被王池的手捂住。

王池这时也没有表面那么镇静，因为温向宜说的，和祖先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秋谷风安排王钟意的后事，张修齐并没有等他而是先一步下潜。他是潜艇的枪炮手，运送武器的任务便由他组织人来办。原来的10人变为40多人，他们进入海山内部，用同样的方式把另一端的洞穴炸开”

“未知的深海世界，可以说第一次迎来‘异乡之客。海山内本是昏暗不见天日，但前方却像有一片流光波动，流光渗入到正常的海水转瞬即逝。潜艇进入后捕捉到了那个世界的画面”

“蓝绿色的水里有发光的金色细纱、一些没见过的浮游生物，还有直径约40米的‘珊瑚树’。继续往下探测，底下还有高矮不平的石山，石山上也长满了褐色的像蕨类的植物……”

“就在这些植物叶片下方，摄像机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他呈扁平条形，齿牙结构，孔洞设计。且孔洞还穿着一条绿色的绳状物……极像由人加工打磨的钥匙……”

“钥匙！！？”项明章惊愕道。

“……没错。张修齐当时以为那里早有人类踏足，但从没想过，深海就是人族的另一个分支。据说是在上万年前的大洪水时，为了适应环境改变了基因序列。而这些，单闻和齐庭泽早已经知道”

左剑锋：“你说的些，都是张修齐记录下来的？一个三百多年前的人，你怎么会了解他所知道的事？”

温向宜不加隐瞒，道：“张修齐是温家祖先，我的高祖”

“高祖？你说的这些如何证实？”项明章谨慎问道。

“不能证实，但我想说的是，当年的科考队绝不是意外撞见海山洞穴，科考队里的人也不是遵循战略巡航任务，他们的队长一开始就是冲着古籍上的另一个世界去的，单闻英文名叫Seven，而韩平金就是Seven的后代”

左建锋问：“韩平金就是单闻的后代，这说明了什么？”

“也说明不了什么……但韩平金追溯的第一起精神寄生案例，那个查无此人的‘人’，也是从海上而来。他还是恒生剂的幕后指使人……”

左建峰狐疑着问：“几百年前的事，确定和现在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