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点完菜,问王池还有什么要添的。但王池的脑海像被丝线绕住。
“温家?哪个温家?”
“就是极昂科技啊,董事叫温聿川,韩平金识破精神寄生后,他们便研发了无介质全息空中成像疗愈系统”
“无介质空中成像系统不是科研院出的吗?”
“也是科研院,科研院背后就是极昂科技提供硬件。我名下的几家美舱公司,都是从极昂买进的设备”
温家……温聿川……王池第一次知道玉京还有这个人。
温聿川……温向宜……他们之间有联系吗?
在学校里,温向宜似乎从没聊起过自己的家庭背景。他们虽同在一个办公室,但一起上课的时间一周内不到两天。聊天内容也几乎是学生、天气、吃饭。曾有人打趣他们般配,但她从来都是一笑而过……
他就地上网搜索了关于极昂集团的信息。信息很少,只显示是国家核心的科技公司,提供利用中微子探测入侵者的细胞结构技术……董事长是温聿川……
网页上有张温聿川的企业照,是个约50多岁企业家。单从这张照片来看,王池无法断定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
和姜悠成婚,王池明白属于高攀。但他不知道,自己接触不到的人,姜悠却像聊家常事一样。
没想到不同阶层的信息差这么大。
下午的会议王池不怎么在状态。温向宜的一小节身影就在前方。他决定会议结束后直接去问。
问她那天为什么说马骏翔的死和《精神洗礼》的文章有关。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但蓝桉说去趟卫生间却迟迟没有回来。
——
另一边,距离会议结束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病病殃殃的市长左建峰便提前撤离了。蓝桉猜应该是提前回去休息了,但紧接着项明章接了一通电话,也出去了。
蓝桉没想到他走的这么突然,心道万一直接回了茫皑,再见他就麻烦了。
他随口编了个出去的理由偷偷跟上。
厅外值守的工作人员第一个伸手拦截:“你好先生……离场要确认身份——”
不等他说完,蓝桉目光直直与那人对视,紧接着值守的小哥双眼失焦,当即改口:
“……请”
前面的项明章和他的手下进了电梯,蓝桉迟一步盯着所停的楼层,最终显示在57层停下。
下到57层,这里是稳固两栋楼的一条空中街道。
街道承担了链接纽带的作用,是条重要的交通枢纽。
既然是交通枢纽,必然是有多条路。要想知道他们具体往哪个方向走,只得“询问”路人了。
前方有个指挥交通的交警,蓝桉心道正是天助。因为他可以让交警直接查监控。
悄无声息地靠近这名交警,蓝桉催动松果体进入了交警最近的精神视镜。
街道上车辆不多,更多的是吊挂的空轨来往穿梭。他盯住从博隆礼堂方向出来的人或车。
看完后,只有一辆像蝙蝠鱼的三栖车快速驶出向东而去。这应该就是项明章的车没错。
东边方向,不是茫皑。但具体往哪开,还要让这位交警给交管队通个电话。
三栖车价格昂贵,同时拥有海陆空行驶需求的人才能被审批购买。加之它的设计太过炫酷,基本每个男人见到都会多看两眼。这位警官也不例外。
蓝桉放大他对这辆车的喜爱,让其动用权利查询这辆车的最终目的地。
马路上蓝桉和交警的身影,在外人看起来,只是个被交警捉到的青年正被批评教育。实际上,不到两分钟,蓝桉就知道了车子的定位。
龙落海,龙落码头。
龙落海在玉京市正东方。旧时代时还是城市,随着海水漫延,那片区域渐渐淹没。往东南方还有康定海,往南的南海。
得知位置后,蓝桉抽离交警的精神视镜,迅速栏了辆公车赶往龙落码头。
龙落码头很大,下车后蓝桉步行慢慢靠近驻扎海线的废弃工厂群。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海面的潮汐声也越来越清晰。就像旧时代人类上了发条的老式钟表,一下一下规律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因为空气潮湿,厂房的很多铁制部件被锈蚀。就连铁皮打的地板一脚踩上去,都是沙拉拉的铁锈沫。有些地方甚至掉了半拉块,只剩钢筋打的框架支撑。
蓝桉放轻脚步往前走,路过放机器的屋子时,看见机器都被拆的七零八落,估计有人把零件偷走拿去卖了。
这样荒凉的地方,项明章来这儿做什么?
他停在了室内船台离海最近的一间房,透过走廊上残破的窗户,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正好泊着那辆三栖车。
三栖车旁有个港口栈桥,栈桥上站着一名女子,女子一头长发任凭海风吹的飞扬起舞。她双手交叉于胸前,背上还斜背着个一米多长的银色铁盒。
这背影很熟悉,还有那个铁盒……那是装古琴的盒子。待她转身后露出正脸——
——果然是温向宜。
温老师怎么在这?
顾不上其他,蓝桉继续往前走。穿过合拢船台和办公楼,在一栋绞车房里停下来。
绞车房前面是码头和船坞,虽还隔着一条滑倒,但蓝桉把对面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