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暗处的那人,仅仅因为一篇文章就要杀了他??!!
王池更是后怕。
自己不过发表了一篇关于如何从根本上阻断寄生的猜想,就引来了马骏翔不惜搭上性命的刺杀,那他背后的人究竟藏着什么居心?
昨天的事,为避免民众恐慌相关视频已经限制群众转发。警方更没有在媒体上公告这件事。
温向宜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同事关系,一周只有两节课见面。平时见面也是寒暄客气。
但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仅仅是这里的音乐疗愈师吗。
站台通往汉学楼的天桥四通八达。前后、左右、上下,密密麻麻像珠网一般。王池细想下去,后背不禁一阵冷汗。
他突然觉得这朝气蓬勃的校园,似乎不是表面这么波平无浪。
玉京市,看似繁荣安定,但马骏翔一死,说明了很多。
其一。有什么东西让其背后的主使人按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行动。且背后的人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其二。马骏翔临死前的话,和今日温向宜的话没有那么简单。玉京市里暗潮汹涌。
其三……
王池用余光暗暗留意蓝桉。
他的身份虽无疑点,但偏偏恰好这几日回来。
基因溯源更是非常巧合地没有中间代际……
不知不觉到了教室楼口,蓝桉道:“我先去教室了”
王池点点头:“今天上午可以轮流三个人,如果时间还充裕,你也可以上去了。早些把考核完成,你就可以早些去上班”
蓝桉点头:“……嗯”
刚踏进教室,便看见郭山一脸恐慌。
她终端投屏上有张打了码的照片,正是昨天马骏翔被绞死的那一幕。
“昨天那个人要干什么!听说追踪不到无人机的起飞点和操纵人?”
原来他们也知道了。
郭山虽然看起来已经和常人无异,但瞳孔还是轻微涣散。这样一来,会导致他们在生活中频繁“离线”,出现时而暴躁、时而哭泣、时而愤恨等极度情绪化的反应,所以不能达到完全康复的标准。
王池匆匆赶来时,说着课堂上的开场白:“那篇推论你们都看了吗?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直接问我——”
刚说两句话,郭山竟然愤恨地站起来,情绪失控喊道:
“王老师!!您昨天差点被杀了!您可是精神疗愈师啊!!有谁会想害能救人的精神疗愈师!!”
“除非他不是同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一定要——”
郭山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最后竟然开始嘴唇发颤、身体发抖:
“……小心”
王池见苗头不对,急忙走下讲台,沉声呵令道:
“郭山——冷静!!”
她的寄生体躁动了。
企图在宿主精神脆弱的时候饲机增长。
蓝桉看见她周遭的景象不断变换闪烁。一望无际的油田基地……简陋的屋棚……一声枪响……实验台上的畸形人……还有夜间的无人区和铺天盖地的谩骂……
王池一边在言语上试图拉回郭山,一边迅速给她佩戴传感器。
弄好一切后走到操控台上,打开郭山的精神视景。
墙壁导板显示的景象是一座荒凉的城市
——茫皑。
旧时代时,茫皑便是北接罗布泊无人区、南接可可西里无人区、西临阿尔金无人区,东边则与柴达木盆地腹地的孤独城市。三大无人区加一荒芜隔壁包围,因此称被为世界遗忘的城市。
虽说地理环境劣势,但茫崖并不封闭。丰富的石油、天然气资源,加上旅游兴起,成为这座城市的经济支柱。也正因如此那里的人口有十几年反呈上升趋势。
但没有人知道,入侵者正慢慢渗透,茫皑也不例外。
2213年前后精神寄生在此地出现大规模爆发。起初被寄生者的家人觉得是精神病,有钱人为了治疗,往往跑到繁荣发达的地方。没钱的人没能力治疗也走不了,只得留在当地。
时局动荡下,社会无法正常运转,人们也无法正常生活。慢慢的茫皑的石油资源,也落到了手握大资产的幸存者手里。
随着一代代的资本家更替,就像古时的开国王朝一样,第一任君主还能心系百姓,但越往后便越是患得患失。
茫皑的当地政府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