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是我！别再污蔑我了！昨晚去了那么多人，怎么就认定是我！每个人都有嫌疑才对！”

眼看还要抬拳，陆越紧忙拽住他：

“冷静一点儿！常先生不要纠结举报人是谁了，况且举报者都是匿名的，这里这么多人确实谁都有可能，与其在这猜忌，不如好好计划后面的生活……”

因为过于愤怒，常旭升大脑缺氧的有些耳鸣。

胸腔里的心跳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喧嚣声。

——谁都有可能。

——确实谁都有可能。

看着会堂里的每个人，他脑海里却划过一丝某人的异常。

宣判结束，常旭升被押回办公室。

回程途中，金泗村周边的环境有细小的马赛克转瞬即逝。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变，但位于“上帝之角”的蓝桉，知道寄生开始了

。

董事长办公室，陆越办理资产清算。他打开常旭升的银行账户系统，输入常旭升的身份卡号，比对存档照片和真人：

“常先生抬头、眨眼、左右转头……”

常旭升机械地配合着，神情若有所思。

等比对完成，常旭升说：“我要看三厂门外的摄像头……”

陆越点头：“好”

带着常旭升去楼下监控室，并吩咐监控员调出昨晚5点至次日凌晨的记录。

时间很近很好找，记录员马上调出了录像并加速度播放。

监控显示工人下午5点下班，等人走后视频有一大段无人空镜。接着晚上7、8点开始暴雨，赵黑彪和那些老头大概9点多到住宿楼。算算时间，他门走后应该有半个小时再转去三厂，这样时间差不多来到10点钟左右。

监控员拉动进度条，时间来到21：55：38的时候，这时画面中闪过一个人影。

“停！”常旭升急切道。

视频里哗啦啦的雨幕中，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人影，确实去了三厂。

“把这个人放大！”

黑色人影身上的雨衣是昨夜的没错，但没看清人脸常明旭不罢休。

等放大后，围观的几人通过身形判断，已经觉得与赵黑彪很像了。

监控员还是村里的村民，他指着屏幕说：“是彪子，他体格最壮……”

从赵黑彪如此维护厂子的行为来看，即使闹着加钱，也不会一反常态地反手举报……毕竟举报后，结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会是谁呢？

对于上班的村民，常旭升平日里少有特意关注，更瞧不出有什么异常。但他们……应该和赵黑彪一样的立场……

不是村民……难到……

常旭升心底越来越沉，他又想到今日一早林峥和楚音的反常。

“陆警官，借您手机打一下电话……”

常旭升直直地望着某处，眼神没有聚焦，原地不动地执意等待通话。

“和谁通话”陆越问道。

“林峥，工厂技术员”

“号码”

“1749583”

这次，没等电话接通，“林峥”和“楚音”，竟突然敲门走进了监控室。

蓝桉一眼看出。寄生体来了。

“林峥”还是昨晚那身黑西装，“楚音”则一身灰色职业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窈窕淑女，他努力忽视两人郎才女貌的登对。

“林峥”看见警务局的人，率先打招呼：“警官们好”

陆越一行人点点头：“你是……”

“林峥，工厂技术员”

“原来是你，常先生刚想给你打电话”

“听到风声立马就赶过来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和阿升……呃、常总单独说几句话”

“可以”

……

林峥一贯沉默寡言，只知道泡在实验室，约他出去喝酒十次有九次拒绝，面对女人更是憋不出一句话。尽管两人性格反差很大，但他们像是亲兄弟一样从小一起长大。

可现在……脱下白大褂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有种，从来没有真正认识他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