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四撇撇嘴:“娘,我早就说了,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早日成家立业,”
“呸,你大好年华,不读书不挣功名简直愧对天地父母!”张氏气急败坏的揪着儿子的耳朵:“待你金榜题名、前途璀璨又何患无妻?”
语落,张氏扯着儿子就往书房去。
满院子宾客大多都是三房的亲眷,白氏领着儿子、儿媳穿梭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罗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家人躲回畅春园。
可她依旧不甘心:“泓文你放心,再过两年等风头淡去,娘一定想办法帮你运作运作,你一定还有机会再考的!”
齐泓文却已经不抱希望了:“算了娘,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官运的,索性做个富贵闲人。”
罗氏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胡说八道,你的文章犹如神来之笔,连紫阳书院的闫先生都赞不绝口,你万万不可轻言放弃哪。”
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这几年你潜心读书、韬光养晦,顺便再与郑氏添几个孩子,待机会来临你一定可以金榜题名的,咱们一家人终究会扬眉吐气的!”
齐泓文看着母亲劳心费力的模样,心下闪过一丝愧疚:“娘,不瞒您说,那些文章不是我做的,都是花钱买来的。”
语落,罗氏眸光一暗,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那文章都是你花钱的?”
齐泓文惭愧的低下头,嘟嘟囔囔道:“五十两银子一篇····”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啊!”门外的齐青山听见母子俩的对话,突然冲了进来。
“亏我一心想要替你谋划,你居然,你居然如此不成器!”他原本还指望儿子东山再起,如今听来根本就是毫无希望:“亏我这些日子向齐颂频频示好,你,你这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齐青山抬手就要打儿子,罗氏却死死护短:“他的伤势还未痊愈,你这是要杀人不成?”
齐青山气恼不已,索性瘫坐在太师椅上:“你叫我弄银子替他铺路,可他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罗氏:“哼,那齐三也是个草包,他都能榜上有名,我儿有何不可;我可不能被白氏那个贱人给看扁了。”
语落,她忽然压低声音:“任凭他们几个再有出息又如何?你才是齐府的嫡子长孙,只要郑氏早日生下男孙,咱们一家人还是有指望的。”
一说到生孩子,齐泓文顿时偃旗息鼓。
“我与郑氏素来不和···我···”
见儿子这般吞吞吐吐,罗氏恨得牙痒痒:“你若是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才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畅春园怨气丛生,前院热闹非凡,唯有畅岚院内一片祥和宁静。
屋内,小芝麻正在专心致志地研制养颜膏,方才她试了槐花蜜,可与药粉调和之后香气过于浓烈,还是有些不满意。
她一时犯了难,搁下手中的银碾,对着窗外发呆。
今日府上还请了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腔透过窗户传进来。
一旁的巧莲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前头可够热闹的!”
青稞附和道:“可不是,听说厨房原本只预备了十桌酒宴,奈何宾客盈门人数众多,临时又采买东西,添了五桌才堪堪坐下的。”
巧莲闻言,啧啧嘴,拿起自己吃了一半的蜜饯感慨:“幸而,咱们与各院关系疏远,任凭她们高宦厚禄也与咱们无关···”
小芝麻闻言轻笑着看过来:“你如今倒是长进不少。”
巧莲嘿嘿一笑:“从前年幼不懂事,整日里风风火火、道听途说实在不该;如今在二少夫人跟前当差这么久了,自然是要成熟稳重些的······”
这番话听着倒是冠冕堂皇,却逗得屋里其余二人笑逐颜开。
恰逢红藜推门而入:“方才我去库房时听他们说,陛下给三公子亲赐了官职,好像是····好像是叫···即、用、知、县。”
抱着蜜饯儿巧莲迫不及待凑过来:“什么?什么?什么叫即用知县???”
小芝麻见状噗嗤一笑:“方才还说什么成熟稳重呢,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青稞也笑呵呵看过来。
巧莲白嫩的脸蛋上浮起一抹羞赧之色:“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语落她又转头追问红藜:“即用知县是几品官呐?”
红藜苦恼地摇摇头,正想说我也不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官居七品。”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二公子一袭水青色锦绣长袍,青靴玉带,言笑晏晏地走了进来。
小芝麻略略有些惊讶,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屋内三人同时起身行礼:“二公子。”
齐颂笑着冲她们摆摆手,径直走向窗边上的小芝麻。
“闷在屋里这么久了,要不要同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