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泪眼波娑地呼喊起来:“你们齐家号称杭城首富,几万两银子还能拿不出来,泓文可是齐家的长孙啊!这钱你们不出,我出!”
白氏得意洋洋地看着罗氏:“大嫂,还是你属爱子心切啊!”
齐青山低声斥责罗氏赶紧住口。
可齐颂却忽然转向城府极深的白氏:“是啊三婶母,多亏泓砚运气好,侥幸逃过一劫,你务必得帮帮大伯母,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此言一出,祠堂里一片哗然。
齐青山与罗氏迟疑地看着齐颂:“你此话何意?”
什么叫齐泓砚侥幸逃过一劫?
齐泓雅也怔怔看着弟弟,她知道岱泽绝对不会污蔑人。
而白氏却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腾一下站起来反击:“我警告你别血口碰人,我儿清清白白,”
“呵呵呵,好一个清清白白啊。”齐颂别有深意的打断了白氏,揭开了这件事的另一面。
“听闻泓砚也留宿青楼,不过他运气好,学政抓人时侥幸逃脱了而已。”
齐颂的话一石惊起千层浪。
那厢的齐青山夫妇勃然大怒:“好啊,同样狎妓,凭什么你儿子就能脱身?我儿就偏偏被抓?”
罗氏紧紧拽着白氏,二人登时撕扯成一团,一旁的齐泓雅和张氏都围过来帮忙,可是罗氏怨气极重,力气也大,一把就扯乱了白氏的发髻。
方才还得意的三夫人,登时落了下风。
“好你们这对蛇蝎母子,定然是你儿诓骗我儿留宿青楼的!这挨千刀的齐三,他怕泓文金榜题名,自己名落孙山,这才使了阴招!!”
联想起白氏方才假仁假义的模样,罗氏豁然明了:“你这个黑心肠的恶鬼,害了我儿还嫌不够,还想诓骗我手中的钱才?”
白氏虽不敌罗氏力气大,可嘴上依旧不肯落了下风:
“那齐泓文本就是个草包、是个色鬼,哪里还需要诓骗,你纵容逆子、管教无方,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罗氏疯了一样撕扯着白氏的嘴巴。
一旁的齐家人见状,皆傻了眼。
三老爷齐青川见状想要凑过去给妻子助力。
可齐青山急忙挡住弟弟:“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插手妇人之争?”
“呸,你给我滚开!”齐青川一声怒吼就冲了过去。
三老爷到底年轻力强,又没有遭受父亲的责打,轻而易举就将哥哥放倒在地。
齐青山呼天喊地咒骂起来:“兄弟长幼不可移也,你今日为了这毒妇竟敢殴打兄长,齐青川你不得好死!!”
“呸,你们夫妇教子无方,还想诬赖旁人?”三老爷齐青川一把按住哥哥,索性朝他腹部又猛猛添了几拳:“我这就禀明父亲,将你们一家逐出族谱!看你还逞什么长子的威风!”
兄弟俩也扭打成了一团。
齐泓雅哭喊着,却拉不开任何一个人。
四房一家人也对眼前的场面束手无策。
祠堂内瞬时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一人,独善其身。
齐颂凝视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眼底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直到刘管家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嘈杂:
“老太爷来了,诸位赶紧停手!”
坐在轮椅上的齐瀚现身祠堂,看着大房与三房打得不可开交,一口咸腥涌上喉头,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家丁奉了老太爷之命冲进来,将祠堂里头团团围住,这群人才渐渐停了手。
看着鼻青脸肿、满身狼狈儿子媳妇,齐瀚怒不可遏:
“好好好,你们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他暗紫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悲怆地扫过祠堂那排灵位:“我齐瀚毕生渴求光宗耀祖,却偏偏生出你们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传来,坐在轮椅上的齐瀚佝偻着身子,宛若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齐颂默默走到齐瀚身后,从刘管家手中接过了轮椅。
罗氏急忙跪下来揭发:“父亲明鉴,那齐泓砚也狎妓了,凭什么他就全身而退!”
齐泓文被革名遣返,齐泓砚还在盛京好端端的考试呢,大房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父亲,大嫂她失心疯了,明明是泓文犯了错被罚,她还妄想攀扯我家泓砚!亏她还是长辈,如此心胸狭隘,可真是令人寒心!”
白氏嘴角渗出嫣红的血迹,可见罗氏下手有多恨。
齐青山也急着为儿子开脱:“父亲,泓文固然有错,可泓砚难道就没有吗?”
“够了!”
齐瀚沉声斥责二人:“你们夫妇教子无方,不虔心思过,还妄图攀扯其他?”
罗氏还想辩解,可齐瀚手中的拐棍已经狠狠摔到了齐青山身上:“许是我那日打你打得还不够,你还有力气顶嘴!”
语落,齐瀚吩咐一旁的家丁:“来啊,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捆了押回畅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