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炵又在喘。
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遂意才说:“我是认真想过的,那天你说怕我会有伴侣就在想。我也害怕会失去你,不是再也不能跟你做朋友,而且失去和你亲密的资格。我想一直、一直做那个和你最亲密的人。”
“我想和你做更多更亲密的事,因为在更早,在每一次我想对你动手动脚却下意识收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喜欢,很喜欢,太喜欢了就外延到了生理上。”
“我是一个胆小鬼,我害怕变数。我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一个恋人,我给你当好朋友都当得乱七八糟,所以我一直回避。可我不能一直这样的,不然你每一次掉眼泪我都不能亲亲你来安抚你吗?那更坏了。”
“所以,就算会当得很不好,还要冒着比做朋友更重的风险,我也想要做你的恋人,可以吗?”
裴思炵垂眼:“是因为昨晚的任务让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吗?”
“是,”遂意不否认,但她不可能容忍裴思炵误会她的心意,“但喜欢你才是最重要的因素。从你还是我的朋友起我就最喜欢你,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喜欢你所以才总是怕你难过,喜欢你所以才会觉得生日没有亲人在身边也没问题,因为最喜欢的你已经陪着我了。”
遂意知道她生日那天裴思炵为什么想让她在自己家里吃午饭,因为上午妈妈在那里陪着她,那时候,那间房子最像家。
可她执意要陪着他,遂意以为他能明白的,只要有他在,哪里都可以是家。
她这么想,也这么跟裴思炵说了。
那么直白的话,激得裴思炵眼睫不住地颤,面上又浮出新一层绯色。
他确实也知道她的意思,可亲耳听到她这么说,还是不能平静。
家,她是说他们俩能组建一个小家吗?
遂意见他害羞,就觉得他刚刚故意曲解自己的心意是想听她说更多有关喜欢他的话,他总有这样一些小心思。
可她也喜欢,她喜欢裴思炵,愿意将裴思炵所有的小心思一起喜欢。
所以她再度开口:“我不只喜欢作为朋友的你,更喜欢作为恋人的你,我喜欢听你情动的喘息,喜欢你情不自禁的小动作,喜欢你下意识闭眼,喜欢你……”
裴思炵羞得来捂她的嘴。
遂意眯眼,舔了他一口。
“你、你……”在裴思炵这他和遂意只有一夜没见,他怎么能习惯这样的遂意。
但遂意在“一万个心碎的夜晚”里待得太久了,待得越久她越想裴思炵,特别是在那些她可以带入的场景。
越想裴思炵,她就越怕他们也会经历“爱别离”。越想裴思炵,她就越不能忍耐她的“求不得”。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来找裴思炵了,就算没有裴思炵难过这件事作为牵引,她也会在跟裴思炵表明心意后尽情做那些曾被她按捺住的事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舔裴思炵。
因为曾想过无数次,所以她做起这种事来显得很自然,将大惊小怪的裴思炵衬成了贞洁烈夫。
“没学会刚刚我是怎么让你说不出话的?”遂意勾唇,模样看着实在太坏了。
裴思炵得惩罚这个对自己那么坏的人,所以他堵住了那个坏人的嘴。
遂意轻笑。
这种时候笑,更是惹恼了裴思炵,一不小心就惩罚了太久。
他将遂意抱到沙发上,愧歉地问:“饿了吧?早餐想吃什么?”
遂意挑眉:“吃得很饱呀。”
裴思炵敛眉,拿额头撞遂意,想让她正经些。
谁知她又顺势抱着他不放了。
“都没说为什么不开心呢,乖宝。”
应该是短时间内羞过太多次了,裴思炵都生出抗体来了,所以对这个他一点都不习惯的称呼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我们吃过早餐再说好不好,心心放开我吧。”
遂意哼了声,放开了他,原来是还有更肉麻的。
吃过早餐,照往常遂意就会回对门去了。但她今天就赖在沙发上,大有一副等不到裴思炵的回答就不走了的架势。
她知道过了那个劲头让他说,他更羞耻,更不愿意说。别的事遂意就顺着他了,可他今天那样“此地无银三百两”,想猜不到他不开心和自己有关都难。
再说他明明就不是会有那么激烈且长久情绪的人,怎么会难过成那样呢?分明就是因为她。
除了她,裴思炵不可能再对另个人产生那么多的情绪。
甚至能让他产生情绪的人都寥寥无几。
裴思炵收拾完餐桌,沉默地坐到遂意旁边,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哀求道:“就这样说好吗,心心。别回头看我。”
遂意的背贴着裴思炵的胸膛,比面对面更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知道他在紧张,所以遂意调侃道:“怎么喊我心心喊得那么顺口?”
“一直都想那么喊你,怕你不喜欢才没喊的。”裴思炵把脸埋在遂意颈侧,声音又变得闷闷的了。
“心心”是遂意的小名,而这个小名来源于她的曾用名。裴思炵第一次见遂意,就被介绍说“这是你心心妹妹”。
那确实是别样的亲昵,却也有别样的风险。
但遂意一开口就能喊他从没有过的爱称,那他为什么不能喊她的小名呢?
明明都存在过的。
“心心。”他又喊。
他就是赌气,他就是嫉妒,那不是独一无二的,她也会喊别人“乖宝”吗?
为什么这个词会被她脱口而出呢?
明明知道她不会那样喊别人,可就是不能忍受那分明只在幻想里的场景。
“心心。”他又念,同时热泪滚落。
“怎么了宝贝?”遂意不敢回头,怕他更难过,可她的手一摸上裴思炵的脸就发现他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