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遂意在裴思炵家门前等了会儿,嘀咕道:“还没起吗?”
就准备开门进去。
谁料门突然开了,只是裴思炵垂着脑袋,神情有些躲闪。
“裴思炵?”遂意皱眉,扶正了裴思炵的脑袋。
这么颓丧的裴思炵遂意还从没见过。
遂意捧着裴思炵的脑袋,用食指按了按他的眼尾,轻声问:“眼圈怎么是红的?”
裴思炵完全受不了遂意这种哄人的语气,特别还是他认为是自己做错事的时候。
他瞬间塌下腰,将头埋在遂意肩窝,双手紧紧环抱住遂意。
“怎么在委屈呢?像小宝宝一样。”遂意说着摸了摸裴思炵的脑袋,另一只手也搂上他的腰,抬脚带他进屋。
遂意利落地用手肘关上门,倚着门背低声哄:“不高兴吗?我抱抱你,会好一点吗?”
裴思炵闻言更是难堪到不敢抬头看她,闷闷地“嗯”了声。
遂意见他这样也难过起来,她低头蹭蹭他,问:“因为什么不高兴呢?什么时候开始不高兴的,持续很久了吗?”
越问她就越愧疚。
因为总是想着什么“拯救世界”的事,都没能及时关注到好朋友的心情,这也太失败了吧。
“昨晚,昨晚开始不开心的。”
遂意的心揪起来。
这么久了,怎么能一个人难过那么久呢?
她刚想开口,裴思炵就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抢着说:“不是因为你我才难过的,更不会怪你不能陪着我,是我自己决定要难过的。”
“可是……”
裴思炵哀求似的扯扯遂意的衣摆:“快问问我为什么要难过吧。”
遂意听见了一点哭腔,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像想将他藏起来以免受所有伤害那样。
想给他安全感,想保护他,想让他永远开心……
可是做不到。
她的拥抱太小了,没办法为他建立一个完整的屏障,该怎么安抚他呢?
怎么办怎么办。
遂意急得去找裴思炵的眼睛,想吃下他的所有眼泪,将他所有的委屈和苦涩都自己吞掉,他不擅长处理那么多的情绪的——
遂意亲了亲裴思炵的眼角。
速度快到裴思炵来不及反应,他惊愕地怔住,想叫她的名字:“遂、”
刚起了个头就又被她飞速亲了另一边的眼睛。
“怎么……了?”
就在裴思炵将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又被遂意认真地琢吻了好几次他的眼睛。
“遂意?”裴思炵愣愣地看着遂意,发现她还是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裴思炵。如果不是恋人的关系的话不能亲你的吧?我不想你难过的时候连亲亲你都不可以,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遂意边说边去蹭裴思炵的脸。
裴思炵抬头,震惊地捧起遂意的脸仔细看她:“怎么突然……”
遂意侧头亲了亲裴思炵的掌心,裴思炵像被烫到一样快速抽回了手,被遂意抓住。
“不是突然,我之前只是没想明白。我想见到你,明天都想见到你。喜欢抱着你、贴着你,时不时还要跟你蹭蹭,我从没想过和另一个异性这样做。我会忍不住想和你亲近的,我总是想对你动手动脚。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我想咬你一口……”说到后面,遂意的声音渐渐低了。
裴思炵眨眨眼,呆呆地将手递到遂意唇边。
“嗯?”遂意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很疑惑。
“要咬吗?”
遂意惊讶地看着裴思炵,直白的邀请,以及他顺从又柔和的眼神无一不勾得遂意心痒。
她再也忍不住,轻轻咬了口。
裴思炵哼了一声,遂意更兴奋了起来,从他裸露在外的颈上一直咬到他的下唇。
裴思炵双手搂着遂意的腰,带她靠在自己身上,气息不稳地跟她说:“你想抱我、贴着我,随时都可以。所以,咬我也可以的,只要你想。而且……而且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见不到我的。”
遂意又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如意地再次听见他气息被打乱的声音,盯着他的唇问:“所以亲你、和你在一起,也只要我想就可以?”
裴思炵羞赧地别过视线,默认。
“可是你都没说你喜欢我,这种事不是只有跟喜欢的人才能做吗?”遂意问完就坏心眼地封住裴思炵的唇,不太熟练却足够大胆地攻城夺地。
裴思炵既想跟遂意解释,又不敢推开她,因为刚刚才答应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想她误会自己,又不能刚许下诺言就打破,裴思炵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遂意适时地放过他,爱怜地用手帮他拭泪:“不是说我想就可以的吗?嗯?”
裴思炵怕了这个小坏蛋了,他握住遂意的手腕将她的手往下拉了一点,让她能清晰看见自己的眼睛:“我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才会允许你对我做任何事的。”
遂意看得出裴思炵的认真,但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什么都可以?对你做坏事也可以?像刚刚那样欺负你也可以?”
裴思炵闭上眼,将脸往遂意那送了送,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见遂意太久没有动作,他就轻声说:“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什么都顺着你,也知道你怕自己会真的伤害到我。可是,伤害我你会比我更难过的,所以我知道你不会的。你……”
遂意不愿意听他狡辩,用物理手段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