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初本计划着看书温习功课的,但是文辰来了,与他说了一上午府中的事情,书拿过来之后,却是一眼也没空去看了。
还有苏谦益几人,他接连几日没去国子监之后,就去了柳府找他。
起初柳言瑾没跟他们说实话,一是怕他们担心,二是他们知道了必会帮忙,柳言瑾也怕他们几个冲去端王府,再闹出事端。
只是苏谦益留了个心眼,第二日自己又来了柳府,问清楚了缘由。
苏谦益回去后,也只跟庄禧说了此事。两人家里本都是武官,而端王此次所做之事,若不是金字牌被拦了,他早已成了武官之敌了。
如此,柳言初在端王府中搜集证据,外面却也有越王、柳言瑾和苏太傅这三条线,一并在查。
总之,结果是好的。
柳言初用着午膳,刚听文辰说,他那几位朋友已经去柳府找过他好几回了。
“苏谦益他们知道我在这的吧?怎么没见人来侯府呢?”
文辰在桌边站着,闻言,低眉看了看周围的人,微微俯身道:“怎么没来。只是宥公子把我们都挡在外面了,我也是今日才被放进来的。”
在侯府中,文辰自然不好说人家主人的坏话。只是宥连珏属实霸道得很,非说柳言初还没恢复好,要静养。不让他见客就算了,也不把他放回柳府。在别人府中,这算哪门子静养。
柳言初只轻笑了两声,霜月在一旁也抿着嘴角,给柳言初又夹了一筷子菜。
“少爷,您还笑呢。”文辰轻轻碰了碰柳言初的衣服,“院里的姐姐们都说了,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回自己府里。还说若是您不回,让我也留在侯府。”
霜月放下筷子,看着文辰笑了一下道:“文辰,还是让柳公子专心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这霜月说话轻声细语的,却让文辰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喝过药后,柳言初从霜月手中端的小碗中,捡了一个蜜饯,放进口中。
等嘴里的苦涩压下去些许时,才道:“明日回去。”
文辰的心事藏不住一点,刚刚还苦大仇深的摸样,现在就完全是另一番摸样了。
霜月在一旁听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算了,这事还是让宥少爷自己回来处理吧。
宥连珏却跟文辰是相反的,他回来时喜气洋洋的,听到柳言初说明日就要走时,就一下子垮了脸。
“皇上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了。下个月是你哥柳言瑾的婚事,皇上索性让我们喜上加喜,把我们的婚事安排在了一天。”
“什么?!”
文辰再无法淡定了,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柳言初的衣袖,结结巴巴的道:“少爷?你、你、是你要成婚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宥连珏已经换下了官服,走到柳言初身边,仰着下巴,斜眼看着文辰:“怎么,主子们结婚,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文辰紧了紧手中的衣袖。
他有些委屈,觉得自己一人在侯府中,谁都能说上他两句,偏偏一个也不敢反驳。
“行了。”柳言初拍了拍文辰的手,眼睛却看向宥连珏,“别欺负我的人了。”
宥连珏立马收回了下巴,偏过了头,小声道:“我为了咱们俩的婚事,顶着伤去销假面圣。结果......结果,回来之后,他成了你的人?”
文辰对他变脸的速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还是被他那委屈的语气,寒的抖了抖,连手中的衣袖都握不住了。
柳言初却面不改色的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后道:“那诏书何时下来?”
说到婚事,宥连珏也顾不得装委屈了,自己坐了下来,道:“明日就能下来。而且聘礼皇上也说替我出了,今日已经通知了礼部和太常寺,等吉服做好后,便一并送到柳府。”
柳言初点了点头,道:“如此我明日更要回府了。你在朝中提出赐婚一事,并没有跟我父母说明。如今日子都定下来了,我于情于理,都要回去亲自说明。”
百事孝为先,宥连珏也不能再阻拦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冷眼瞟了文辰一眼。
文辰:“......”
瞪我干什么?有本事瞪我家少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