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连珏去上朝了,宥长竹在府里没待多久,也出去办事了。两人就这么放心柳言初一人在侯府,他俨然成了侯府的第三个主子。
霜月得了宥连珏的嘱咐,寸步不离的守着柳言初。煎药也是让青梅去煎,不假于人手。她们知道这时候照顾好柳言初的身子,比照顾好自家主子更重要。
柳言初上午起得早,但是他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用了些吃食后,索性到屋里另一边的书案,准备看看书。
只是主屋里的书籍只摆了一些宥连珏常用的,柳言初翻了翻,没有他需要的。于是又叫了人,去书房中帮他拿一些书来。
府里的小丫鬟记了书名,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应下了。别说只是几本书,柳言初若是让他们开库房的门,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的。
柳言初随手从书架上捡了一本书看着,霜月端了一个熏笼来,放到了柳言初的座位下面。
屋里不是不暖和,只是柳言初的身子实在是虚。他坐久了不动,露在外面的手脚和脸,都还是会变得冰凉。
柳言初翻了两页手中的书,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抬头刚看清楚进来的人是文辰,还没开口,文辰就哭了起来。
“少爷!呜呜呜呜......”
文辰一见到柳言初,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也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哇哇的哭着。
柳言初喟叹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拿出手绢给他擦着满脸的泪水。
“好了,是我骗了你,对不住你。”柳言初拉下他自己没轻没重的手,“我这不也好好的回来了。”
一说这个,文辰哭的更大声了。
柳言初没什么哄人的经验,最近一次还是哄宥连珏,但是用在宥连珏身上的方子法子,又不能用在文辰身上。
最后还是霜月拉着文辰先坐下,给他说了许多话,这才止住了哭声。
文辰不哭了之后,红着眼看着柳言初,从凳上站起来,又直直的跪在了他面前。
“少爷。”文辰眼含倔强的抬着头,“以后有什么事你都不能赶我走,不对!是以后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您!下次在外面,您再说什么让我先走的话,我也不会听了!”
柳言初摸了摸他的脑袋,避重就轻地道:“你回去后多久反应过来的?”
文辰眼睛转了转,有些不情愿的回道:“我回去就按您的吩咐,去找了大少爷。我跟他说了之后,他表情一下子就不对了。”
“然后你就反应过来了?”
文辰小声道:“没有......大少爷听了我的话就跑出去了。我是又去了端王府,那门房的人说府里没有柳家的少爷,还对我特别的凶。我才反应过来的。”
“少爷,我是不是特笨啊。老爷夫人都急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每日都去端王府门前等着,就盼着万一有人能有您的消息呢?”
柳侍郎和柳夫人着急,柳言初是知道的。前一段时间,柳夫人在侯府时,已经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回,主要是让他长记性。还说下次再有这事,她就去一头撞在端王府前的石狮子上。
他还知道,柳言瑾把他们的计划跟两人说了之后,也被狠狠地责罚了一番。
但是文辰去端王府门口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端王的人可为难你了?”
文辰点了点头,道:“我去的第三回,就被他们的人打了。可是,这不就说明您还在他们府中吗?那我更得去了。再说他们打了几回,就懒得管我了。”
柳言初低垂着眼,怜惜的地上的文辰,而后沉默着把他扶起来了。
为了宥连珏,柳言初不得不跟越王合作。那漱玉阁便是越王的,去那儿弹琴偶遇也是越王的主意。但是住进端王府,是他自己的主意,他谁也没跟人说。
端王人那么谨慎,越王安排进去的眼线,一个也进不了重要的院子。他若不以身犯险,只怕扳倒端王遥遥无期。
有小五和小七两名暗卫,他有信心进了端王府,一定能查出些什么。幸好还有莫寒,让他能更快的找到证据。只是听说莫寒虽留下了一条命,但腿被打断了。
而端王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那些信件,并且传出去的。
“少爷,我听人说,是您找到关键证据,传出来的。那......端王没欺负您吧?”
不光端王不知道柳言初是怎么做到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你想什么呢?”柳言初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上,如今还真没几个人能随意欺负我了。”
文辰对他的话保持怀疑态度,想了想,又谨慎地加了一句:“就算别人欺负,那以后也都得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