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我说真的啊,他一来,方阿姨快醒了,刚刚是不是中介来电话说有人要来看房?”
“呃……这些事情之间,有联系吗?”
话音刚落,雍嘉岁收到一封邮件。
固定的格式,她一眼就锁定了关键词:面试,在那之后是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落款处留了联系方式。
雍嘉岁有点不敢相信,怔忡抬眼看向池清。
池清凑过来,而后一蹦老高:“我说什么!他是不是你贵人!嘉岁我跟你讲,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留住他!他旺你啊真的!”
窗外树都绿了,病房里还是凉凉的。
雍嘉岁替方幸掖了下被子,声音很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妈现在这样,和…… 他也有关系。”
“啊?”池清不解,“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雍嘉岁深深呼出一口气:“那天在茶馆,我泼了我……雍嵘一脸茶,你还记得吧?”
池清点点头。
“就因为傅宝珠。因为傅宝珠对我、对我妈的偏见,跟雍嵘添油加醋,他就跑到我妈面前质问她到底怎么教我的。”
“所以阿姨想不通?”
雍嘉岁轻轻“嗯”了一声:“我妈……她很自责,她怪自己没把我教好,也不怪我行差踏错。我……”
“你错哪儿啦?”池清眉头一皱,“这事儿换成我,泼茶?想得美,要么上他家泼油漆,要么往他脸上泼热油,实在不行还能泼硫酸……”
她往雍嘉岁肩膀一拍:“不过你可以怪傅宝珠乱说话,也可以怪你……怪雍嵘不分青红皂白,甚至可以怪方阿姨胡思乱想也不找你问个清楚,关你劳……余老板什么事?”
雍嘉岁被她问住,沉默了很久。
是啊,关他什么事呢?
她苦笑,对朋友坦诚:“可能,是我实在不愿意面对,我妈跳楼竟然是因为我吧。”
完了。
池清也叹气。
她高低要想个办法,把雍嘉岁从这个死胡同里拉出去,不然她早晚会接到好朋友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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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前一天,池清给雍嘉岁发了条语音加油打气:【为了庆祝你面试成功,下班我请你吃香辣蟹哦!】
雍嘉岁也回过去一条语音:【成不成功还不知道呢】
“咻”一声收到回复,与此同时有人在叫她名字。
雍嘉岁立马起身:“到。”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面试,雍嘉岁很重视,即使对方说只是一个简单的群面,她仍然做好了功课,全副武装过来的。
关于“墨意”,官网和小程序能查到的资料不多,雍嘉岁只知道这是一个新成立的珠宝品牌。
面试官自我介绍后,也做了简单宣讲,紧接着是一轮无领导小组面试。
下午通知了终面,人力负责,一对多。
雍嘉岁尽力表现,对方既然通知她来,那就不会在意学历这一关卡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工作经验太短。
到了餐厅,她也是这么告诉池清的。
“想那么多,等通知就好啦,该吃饭就要好好吃饭,不要总念着有的没的。”
不多时,一锅香辣蟹上桌,雍嘉岁后仰让出位置,惊叹:“这么多?我俩吃得完吗?”
“多吗?感觉香辣蟹全是壳,我就擅自点了五斤。”池清缩了下脖子,“怪老姚平时太能吃,我俩点小龙虾都是五斤起……”
雍嘉岁挽起袖子,拿了半只:“吃。”
这家店离白夜不远,处在酒吧街的十字路口,生意十分火爆,门外排队的单子一晚上能拿上几十上百个号。
她们桌靠窗,正是五月好天气,折叠窗推上去,通风散味,好不惬意。
“池清?”
“雍嘉岁?”
两人捏着螃蟹回头,郝好和裴行知异口同声:“真是你啊!”
池清和郝好偶尔联系,年初同学会才刚见过面,碰上了正好邀他们一起:“要不要拼个桌?”
裴行知看看郝好,郝好满脸笑,一边说着:“这合适吗?”一边撸起袖子从门口绕进去了。
裴行知跟在郝好后头进来,池清还在招呼:“要不要再加一份?我们这就五斤。”
裴行知乐了:“就?就五斤?”
郝好还是加了几个菜,她说老友聚会,光吃螃蟹太没气氛。
池清和郝好属于人缘好的那一拨,裴行知和他们不同班,自然也没两人熟悉。
很自然的,两个落单的人聊了起来。
“怎么样,在白夜还习惯吗?”
“啊?”雍嘉岁短暂地反应了一下,随即抿一口酒,笑说,“我就说怎么会突然找上我,总不可能真是因为某个博主那么巧合。”
裴行知:“怕你多心,特意跟张煦说过别提是我推荐的。”
雍嘉岁了然点头。
郝好和池清已经从班里人的去向聊到了年级里,最终聊回在场的几个人。
“看我干嘛?”裴行知说,“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郝好“切”一声,又看向他旁边:“嘉岁你呢?”
“我……”
她思索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走在既定的道路上,现在应该在巴黎实习。
如果她面试通过,也可以是在墨意实习。
如果连这条路都走不通,她大概只能答应张煦的续约条件了。
“哎!”池清举起杯子,“不说不说,讲那么多不如讲讲今天这顿饭谁请啊!”
几人争执不下,最终一致决定AA。
雍嘉岁把单子结了,三人凑在一起,各自扫码。
裴行知习惯用纸币,几张叠整齐,一起交到她手里。
到账消息先后弹出来,有条消息格格不入,是余维扬的。
备注还保留着之前的,雍嘉岁一时有些不习惯,却还是习惯性地点了进去。
【Mr. Lawrence:可以 】
她大概是酒喝多了,晕乎乎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以什么?什么可以?
好像并没有请他帮忙。
很快,余维扬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我的钱就要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