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所有的变量都让我无法掌控,倒也不是坏事。”
“你是傻子。”她脑中空白许久,挤出几个字。
“心甘情愿喽。”
他捧起她沮丧的脸亲了亲:“顾南枳,你做好准备了吗?会让自己被打败吗?”
“不会!”
“行!”
……
顾南枳和徐添的舆论战越响亮,他们找到了六个“闪亮之家”出来的孩子。十年弹指一挥间,他们有的是教师,有的自己当老板,也有考进了公职。
刚开始顾南枳通告要打官司都还在观望,只是给自己亲人翻案,他们并不想惹火上身。可随着他们牵出“闪亮之家”,在警方的接触下终于一个个站出来。
接受新闻记者采访时,有人说“我们不会一直做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可闪亮之家一直都会有被欺负的孩子。”
“我小时候没有英雄出现,现在我想当这个英雄!”
又是一次开庭结束。
顾南枳方仍旧缺少陈赶这个关键人证。
她在法院走廊和许木易迎面撞上。许木易撤步绕开,她伸手一把拦住,挥手一巴掌:“为什么?”
身后秦沐阳提醒:“顾小姐,骚扰殴打对方律师,会留下不利证据。”
随即跟上的魏柘听到声响,粲然一笑:“顾小姐打苍蝇,许律师自己往上撞,这也能算证据?”
许木易横眼看向他:“魏总,你们还是留点力气找找新的证据吧。”
“不劳费心。倒是你该提醒你们老板,把人一直关在一个地方,傻子都能找到吧!”
顾南枳惊讶,抓住他的手寻求肯定答案:“陈赶找到了吗?”
“回去和你说。”魏柘点头低声。
许木易沉下脸,扫了眼秦沐阳,快步离开。离开前意味不明留下一句“秦律师,律师这个行业保持初心你付出了不少吧!”
魏柘:“讲什么道理?自己都做狗了。”
秦沐阳礼貌笑笑。“魏总你和许律师关系……还真是一如既往。”
半夜,一辆SUV行驶进港口。男人一身装束将脸整个遮掩,上了海岛一路刷脸畅通。进了地下赌场后,摘了帽子口罩,邀功似的走近假寐的赵雷赫,“雷哥,得到他们消息咱们得赶紧走了,陈赶藏在这不安全!”
赵雷赫惊醒,睁眼在昏暗中看到来人:“你他妈,我不是说了没联系你别回了吗?”
“魏柘他们说找到陈赶了!”
赵雷赫睡意全醒,眉心一点点锁住,脸上肌肉紧绷,嘴角下沉:“放屁,不可能!”
这里绝对不可能被找到。
当年他逃命,躲在这里连魏柘他姐夫都没能找着。
凌晨两点,地下赌场一辆黑色面包车开出,车里陈赶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他看清主驾驶的胖男人王桑正是赵雷赫手底下的人,副驾驶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取下半截口罩,指尖夹着雪茄。
王桑嗓音粗粝:“我说大律师,你今儿个不顾危险给老板递来这么重要的消息,是怕许律师抢了你的位置?”
陈赶闭上眼。这两个人没察觉他醒。
鸭舌帽男人猛吸雪茄,烟沫吐在车窗玻璃上,“区区许木易,我入行的时候他在哪呢?他抢我的位置?凭什么?”
就因为他家境贫寒,毫无助力。在行里拼了十几年,至今都当不上合伙人。许木易呢,有钱有背景,即使他父亲倒台,一群叔叔伯伯,又是介绍客户又是牵拉关系。不到三十就是十大律所合伙人,谁人不知许木易?谁人又知他秦沐阳?
陈赶偷听着,心中盘算副驾驶的人声音耳熟,睁眼一看,那人转头与他对视。
他庆幸自己嘴被堵住,叫不出这人名字。
秦沐阳满脸阴沉,瞪他一下,语气不善:“王桑,开快点。天亮前得送他上船。等上了船,就再无后患。”
送他上船?
去哪?!
甭管哪,赵雷赫安排的地方准没有好去处!
陈赶虽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也不代表他真不贪生怕死。他的春儿生死不明,他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