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大夜戏,她回家时魏柘不在。她简单洗漱倒头就睡。半夜被人掀了被子,小半个月没见,魏柘闻见她身上味道一点就燃。
他从头亲到尾,靠着床边小夜灯看清她的睡颜,越看越爱。在她唇上细啄,洋娃娃丝绸细肩带睡裙掀起,揉搓。终于也把她吵醒。
顾南枳睁眼看到人,睡意惊走大半:”魏柘,我想骂你。”
魏柘嬉皮笑脸,咬住,:“骂来听听,好久没听了。”
要想大学两个人谈恋爱那会他可没这待遇。从认识到结束,她对他那叫一个有礼貌、有教养,连分手都没舍得骂他一句。偏偏他就犯贱,她骂许木易一次他就嫉妒一次。也就是tm该死的嫉妒,害自己被踹。
顾南枳抓住他头发,这会真没忍住:“你真有病。”
他抬起埋进去的头,垂首死盯她,她被看得有些发毛,半晌后刚想说什么,他迎面吻上,极尽强势,唇舌搅尽后,冷不丁就听他笑:“顾南枳,你骂我的时候就像再说,我爱你。”
“……。”
真有病。
他抓住她手往下“哼哼”两声,“救救孩子吧。”
顾南枳心里才大喊“救命”。谁来救救她吧。
“家里还有吗?”他摸向床头柜。宽大的胸膛笼罩在她头顶,撕包装动作快、熟练。
她想,她应该毫不犹豫丢了的。
在上次他提了一袋子回来后。
无耻之徒。
一开始她就想投降,其实也很舒服。他会的只有她想不到没有他不做到,她没劲,他就主导一切,有时悠哉悠哉,慢慢来。有时又发狠似的,恨不得两个人合为一体。
擀面杖碾来碾去,乐此不疲。
等天微微亮,顾南枳也不知道睡了没睡,或者睡了多久。她从他怀里坐起来,一不留神摸到擀面杖。他什么没穿,正幽幽望着她。
“看在它昨晚干了一晚活,你给它按按摩。”
“……做、梦!”她往床下跑,身后拦腰抱住。
“魏柘,你真的够了!”
按摩结束,他意犹未尽,她精疲力竭。他从后面环抱住,下巴贴近后颈,亲了两下,回到正事,闭着双眼掩盖不忍,“顾南枳,福利院里里查到一些陈年旧事,你准备一下,不许哭。”
“……。”她踩上他的腿,“我哭什么?”
*
她哭什么?
她不哭,她只恨。
有些事情她早就想了断了。趁着这次机会,刚刚好!
她连夜飞回南市。
这是吴媛第几年没见过她?没记过。只是每天电视里、广告上看到,心里咒骂几句白眼狼,怎么当初就没在狠心一点,现在倒是风光无比之类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
顾南枳直奔主题。一张照片放在吴媛面前,看她表情从冷漠厌恶到惊愕慌张。她矢口否认:“这是谁?我怎么会认识?”
“是吗?她说你们关系不错,还给你做介绍来着?怎么您不满意?”吴媛递来茶,她也推一边不喝,眼里嘲讽,肢体防御。
吴媛自然懂她在说什么。当年这个女人不仅给她介绍了顾海中。
“我始终是那句话。当年我和你爸离婚后才和顾海中在一起在一起的。不存在什么背不背叛。”
她鼓掌。
“很有原则。”
吴媛哪里受得了这么阴阳怪气,偏偏还摸不清自己这个多年不见女儿,今天突然造访的真正目的?
就为了计较她和顾海中的事?
偏这时,顾慕沅的电话打进来。
真是会凑热闹。
顾南枳问:“不接吗?”
吴媛直接摁掉。
脸色更添疲惫。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生母竟如此苍老。满脸脂粉也掩盖不住的皱纹,鬓角泛白,身形单薄消瘦。即使她依旧很美,是叫她父亲、顾海中一见倾心的美。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据她所知,这几年她并不如意。
顾海中早就出了轨,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慕沅呢,又是在外面交了些狐朋狗友,小小年纪就欠一堆债。
“你搞错了。你和顾海中什么时候认识、在一起,我一点不关心。我想打听的事,关于“闪亮之家”,你曾经精挑细选要送走我的地方。”
吴媛听“闪亮之家”四个字,如同被人强指脑门,几乎脱口而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她掏出一张卡摆在她面前。
“想清楚再说。”
“卡里一百万,足够你应付顾慕沅。”
顾南枳冷着脸:“你应该明白,我来找你就说明有凭证,有依据。何必浪费时间?”
吴媛怔怔的,“你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什么是还知道的呢?
她的生母是一个恶毒、没有任何善念且彻底没救的女人。
什么事不该知道呢?
她是真的不喜欢她,从来都不喜欢。
甚至是恨。
恨她的存在让她被道德裹挟,不得不做一个母亲,一个好妻子。
魏柘等在外面,见她脸色不好,开车门:“不是说不哭?”
她系上安全带,瞥他一眼:“哪哭了?”
他掰过她脸,仔细端详。有点筋疲力尽那味,也确实没有泪痕。
顾南枳微笑:“她答应出席作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