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枳回南市后就发了热。
魏柘抱她下车时,已经没了什么意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身上一凉又一热。有人来了又走,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终于安静。
恍惚间她做了个梦,回到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她父亲生意还如日中天,吴媛虽然爱打扮,不顾家,倒也对她衣食住行安排妥帖。父亲很宠她,经常把她扛在肩头转圈圈。
后来行业不景气,小公司倒了,父亲找了个普通工作。
吴媛也是那时候开始变了。
她不爱回家,和父亲开始吵架。吵的无非就是说他没用、窝囊。父亲没什么脾气,总是哄着、忍着。下班时会带一束花,她喜欢的蛋糕。
吴媛有时候也开心,把花插进最喜欢的花瓶。
可惜,花终究会谢。
顾南枳醒来擦掉眼角的冷泪。
因为闻过花香才觉花败的痛。
“今日,八方小区发生一起坠楼案,据小区居民所说,该户住户是上个月刚搬来的一对男女。坠楼的是女子名叫陈露,已获救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而疑似男友的男子下落不明,警方正在追踪。网友们纷纷猜测,是否为感情纠纷让男方将女方推下楼。晚间新闻,为您播报。”
魏柘翘起二郎腿坐在阳台,已是夜幕,窗外星星点点,车流不息如同泡影。听着是孤寂落寞的味道。他端着一杯红酒,察觉她醒,视线离开新闻,冲她笑笑,“睡得好吗?”
“新闻怎么回事?你干的?”
她坐起身,感受浑身乏力、呼吸急促,摸了额头,还是烧着。
魏柘没了品酒的胃口:“不舒服?”
“还好,好多了。”
他过来拿床头体温枪“滴”声放下。
37.9。
还烧。
“新闻怎么回事?”她摆出不依不饶的态度。
她正烧着,他也不想惹她,踌躇着把人抱进怀里。她半推半就,肩头压下一颗头,他坦言:“陈露没事,陈赶我也让人盯着。他被请回了赵家。”
她心头紧缩:“赵雷赫的手笔?你——”
不对。
魏柘看上去过于淡定。陈露没事,重伤昏迷事实上,他描述是“没事”。陈赶被带回赵家,他说“请”。
怎么看,都像是他的手笔。
他学聪明,坦白从宽道:“赵雷赫的人收买了几个小区里的人,潜进小区我确实立马收到了消息。提前知会过陈赶,他自己选择将计就计。”
事实是他逼的。
这个他不会坦白。
陈赶也不会告诉她。他早就说过,要么不要让顾南枳找到他们,入局了就没有离开的道理。陈赶也是明白人,他有太多过去太多把柄。
况且,他们的目标一致。
至少在对付赵雷赫上是。
顾南枳走到今天,也没有多良善。希望所有人都倾尽一切帮她父亲翻案,这是她心里真实的声音。而良知挣扎着,也为陈赶两人担忧。到底是牵扯他们了。这件事,又何尝没有毁掉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呢?
她沉默地推开他,问:“我可以去看看陈露吗?”
“大明星,你想干嘛?”
“既然都决定这样冒险,不就是想借这件事情顺藤摸瓜,好好查一查有名的慈善家赵雷赫赵先生吗?”
“我来做东风。”
魏柘没有这么打算。借东风,有的是办法。让她冒险,做冒头的那一个,绝对不在计划内。
他的拒绝在嘴边,她环腰抱住他性感的窄腰,仰头恳求:“魏柘,别让我袖手旁观置身事外。说到底最终都是我的事。”
拒绝吞下。
算了。
反正有他。
去他妈的赵雷赫,来十个也不算什么。
魏柘答应下,顾南枳马不停蹄给多米打了电话。联系圈内相熟的、知名的娱记。她要让这件事闹大,闹得最大。
赵雷赫你不是喜欢对外博名声吗?这次让你博个够。
*
“天哪,你们看新闻了吗?双料影后的父亲是个杀人犯!”
“你消息没看全吧!不仅杀人还在监狱里畏罪自杀!”
“出道几年就能到今天的位置,之前还以为她多有背景呢,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父亲。”
“喏,她亲生母亲再婚后生的亲生妹妹接受采访还说这个姐姐已经很久没回家,话里话外不都是说她对自己妈妈不好,对继父不好吗?”
“那她生母呢?有说什么吗?”
“好像暂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