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枳半只脚踏进门,反手就要将门带上,魏柘修长手指抓住门框,稍用力门就被推开。
她横眉冷对:“魏柘,你干嘛?没事了回你自己家去。”
他缓慢扬起眉头,用后背将门关上,手指灵活抽出领带,领带轻松拉下往手心缠绕,下巴轻点:“顾南枳,是翻脸不认人?”
“……。”
“我……你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点。”她跑得飞快,哒哒哒几步飞进封闭式厨房。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倒也不怕他。
……
谁叫这么多年过去。这人现在这么变态。
抽领带?
总好过抽她……
顾南枳刚要冷水下锅,寻思弄点蔬菜肉码,魏柘推开厨房门进来。她抬手,手指在空气点:“你出去等吧,我来弄。”
男人置若罔闻。
他上下扫过厨房每个角落。这和他上次来比确实没有什么变化。很干净、敞亮,光线充足且经常收拾。餐具、锅碗瓢盆都新,是她住进后置办。最重要——
他取下挂钩上另一条围裙。
粉色小兔。
她身上也是粉色小兔。
同时买的一模一样的两件围裙。
没有男人。
他甚是满意,挂上围裙挂脖,轻捻两根系带转身问:“顾南枳,帮忙寄一下?”
她不着痕迹叹气一口,接过系带,绑上蝴蝶结,指尖开会碰了碰:“你到底要干嘛?还有有个问题没一直想问。秦沐阳收到一个u盘,是你寄的吗?”
“里面是什么?”他打开冰箱抓上两颗蛋靠在水池旁。视线挑了会,拿起蔬菜刀切下四分之一西蓝花,剩下放回去。
顾南枳:“当年丢失的监控。”
他“嗯”声,又问:“想吃牛肉猪肉?”
“……。”
这会问她牛肉猪肉合适吗?
“牛肉。”
“行。”
他半蹲拉开冻柜,保鲜膜包着一斤牛肉,倒是新鲜,估计和蔬菜一块买的。冷藏柜还有送的一把葱。
他切下二两牛肉,慢条斯理包好放回去。直起腰身看她脸色不好看,出声道:“你过来。”
她充耳不闻,冷眼看他。
刚刚避而不谈,什么意思?
这会又叫她过去,又什么意思?
他重复:“你过来。”
“……。”
过来就过来。
她四步走近,这人弯腰亲上她嘴角,她使劲将人推开,看他得逞坏笑。那股火更是蹭蹭直冒。
“魏柘!你能不要动不动卿卿我我吗?!我们还没和好呢?”
“这还没和好?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整个人都快被你上了。这不算和好,那你可太会吵架了!”
“……。”她一秒认栽。
她真是废话了。
毕竟当年那事他们各有各的苦衷和错处。
但是!
“你想待在厨房行。你待,我走。反正你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u盘你说要吃牛肉。”
他打断:“是你要吃牛肉。”
“我想吃的是你。”
“……。”
下一秒。
“砰!”
她关门声不小,他倚靠着冰箱笑。
笑容后他脸色冷却,转身开火。
十分钟后,顾南枳面前摆上两碗色香味俱全的拉面。他取下围裙,递去筷子:“u盘不是我寄的。”
顾南枳接过筷子,拨了拨面条,透过腾腾热气,看着他大快朵颐。
她早猜到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也不会和她讲那些废话。
满足口腹之欲后,魏柘说要搬过来住。这个消息是通知不是商量。
顾南枳自然不同意。
他也不说什么,只笑笑,然后淡定的收了碗筷躲进厨房。乒乒乓乓一阵后,拉开厨房门见她阴沉着脸依靠门框。他心情大好,倒也没再说什么气人话,只道:“出去办点事,接下来你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
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
还用说,她这些年就是这么一天天过来。
剧组集训结束夏天也就结束了。
秋风瑟瑟,落叶知秋。
这几个月顾南枳很忙,偶尔抽空去看看陈露,一怕她变卦跑路,二怕他们被赵雷赫找上门。不过魏柘还真是神通广大,他们真的一点事没有。
原本她还以为应瞿是赵雷赫的人,压根不敢信他。结果魏柘说他墙头草他还真就墙头草,整了戏,带着魏柘的人进了孤儿院假意办领养,东查西查还真就查出了点端倪。
魏柘也死皮赖脸搬进她的公寓。她没再说什么,左右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有人给她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日子也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除了——
这人真的精力旺盛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