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顾南枳总算问清了想问的。

陈露袒露了当年看到的所有细节。

第一，他父亲是在吴媛被强时才出现，他上前与人扭打，那人自己失手摔倒将自己捅死。

第二，她父亲当即报了警，叫了120。

第三，吴媛似乎和欲□□她的人早就认识。从她嘴里提到了“天使孤儿院”。

顾南枳早就猜到，父亲一定是无辜的。可吴媛嘴里提到“天使孤儿院”，却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思绪蔓延，情绪便不断往下沉。

她起身要走，魏柘轻咳，陈露赶紧道:“顾小姐，留下吃顿便饭？也可以聊聊今后你的打算，我是个呆的，你要说什么我一定学做。不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做。”

陈赶看魏柘一副不走的架势，极有眼力见的跟道:“顾小姐，家里有菜，你留下吧，我来下厨。”

说着人就钻进厨房。

魏柘这才起身，悠悠哉哉跟着进:“我来帮忙。”

陈赶以为听错:“魏总，你也来？”

“小瞧谁？”魏柘再国外读书，嫌外面饭菜嫌出花，什么中餐馆也差点地道。想要不饿死，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外面顾南枳沉默半晌，倒也还是开口说了自己的计划。

……

厨房里头，陈赶和魏柘呆在一块说没压力，不可能！

魏柘这人本就威名在外。他替赵雷赫办事这么些年，脏的、黑的、毒的，什么没干过。赵雷赫伪善，他看得明白也怕。而眼前这人他看不明白，短暂相处，只觉他难以捉摸。

顾南枳来南市之前，魏柘提前就找上了他。

那会他替赵雷赫干脏活，他单枪匹马干翻赵雷赫所有打手，余下他。伸手丢给他一袋子钱，“陈赶？”

陈赶抹了鼻血，被他阴冷注视，不自觉瑟缩道:“你都找上门了，不是知道？”

“还记得当年赵雷赫他干儿子□□未遂被杀案？”

陈赶浑身发冷。

十几年前的事了。

“……记得。”

“行。你现在有两条选择，一，拿上这笔钱带着你家里那个叫，现在改名是叫陈露的，立马走人，去国外，越远越好。二，你也可以继续留下来，不久会有人找上你们，那这事就不简单了，你将再也没有任何选择。”

那天魏柘带着顾南枳找上门之前他或许还心存侥幸。直到两个赵家一个晚上被闹上新闻他才醒悔，当初就该拿钱走人。虽然再无风光日子，也至少和陈露能安稳度过余生。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魏柘切菜娴熟，三下两下素的、荤的，薄片的、厚切的，整齐利落摆上了四五个盘子。他掀上眼皮，转头拘着笑:“陈赶，盯着我干嘛？嫉妒我手艺好啊？”

陈赶哈哈两声，掩饰完尴尬，朝围裙摸了会:“魏总，有个疑惑您看能不能给解一解？”

魏柘放下菜刀，双手环抱，斜靠水台，平淡道:“问。”

“你早料到顾小姐会找上门？”

“是。”

“那先前你给过我另一个选择，让我们离开。你不至于是为了保护我和陈露，你是想保护，顾小姐？”

魏柘:“是。”

陈赶这会谨慎将门拉紧，声量压低，秘密说着:“那既然你怕顾小姐查这事有危险，你为什么那天来时为何不让我和陈露演演戏，撒撒谎。顾小姐父亲的事情当年看就没那么简单，顾小姐这么聪明，她要查，必定牵扯到更多。赵雷赫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极小，事若关他，一定不会罢休。”

“演演戏？撒撒谎？”魏柘自嘲，“论演戏撒谎，谁比得过她？只怕台词一出就会被识破。”魏柘挤了洗手液净手，冲洗片刻，“不过你说得不错，这事危险。”

“所以，我会一直陪着她。”

绝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陈赶没了话说，有些动容，一面理智让他再劝。魏柘却不想再聊，指着灶台，“你来还是我来？”

陈赶赶紧拦住，点了火:“魏总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我来我来我来！”

＊

一顿饭结束，魏柘送她回了公寓。

魏柘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会神，手机响动，他接了个电话走人。

傍晚时分。

顾南枳回去一觉睡到了六点。

许木易摁了三次门铃，七个电话。

她小跑开门，双手合十:“抱歉，手机关了静音。订的闹铃被摁了也没起得来。许大律师快点进快点进～”

许木易哼哼两声，侧身指着秦沐阳，“半路遇到，顺带就一起给你带来了。”

秦沐阳:“顾小姐，原本应您电话所约应该是明天过来，不过许律师说……”

“没事，咱一起聊了，早一天晚一天没所谓。”

许木易带他往里走。

顾南枳请两人往沙发处坐下，倒上两杯茶递给他们，“秦律师，许律师，喝茶。”

秦沐阳双手接过:“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