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闪闪,“那倒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比如?”
“比如陈赶和陈露之前的事。刚刚都只是结果,我对过程很感兴趣。”
“先不说其他,他们家到底在几层!”她摆手投降。
“十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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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楼。
这一层住户很少一路走过去,零零散散有个三家。陈赶家在里面一点的位置。
过道堆着垃圾、纸箱,还有晾晒的衣服往下滴水。十七楼,似乎离太阳又更近了。顾南枳双眼被晒得泛白光。抬手挡,没挡住什么,下一刻有人挡在她右侧,将太阳遮了个严实。
“是她?”
魏柘太下巴和她对视。
五米距离,女人挽着最简单低马尾,手里将滴水的衣服摆弄上衣架,脚边一个桶,里面插了十来个衣架。顾南枳看挂衣绳上正挂着豪乘酒店的工作服。
里头男人粗矿的叫:“露,进来吧。外面这会晒得很。”
女人不听,往脸上抹了一把,继续挂。
“是陈赶。”顾南枳眼里雀跃。
她快速逼近,“陈露姐姐~又见面了。”
陈露恍惚侧头,眼睛瞪大,脚下连退两步,装衣服的桶连带十几个衣架倒落在地。
她抬手颤抖:“大明星……你你你怎么找着这的?”
*
昨天回来,陈露遇到顾南枳后,她左想右想都激动不停。
她第一次遇到活明星。不仅遇到了,她还帮了明星,明星请她喝水请她进房里坐,还说要给她向领导要奖金!
她准备等到陈赶回家后和他说,谁知道等来第二天天不亮陈赶一身血淋淋。她问陈赶咋回事,陈赶也不说。给他洗澡的时候,老旧的浴室里,蓝色地板砖被染成黑红。她不停哭,陈赶就不停哄。
陈赶为逗她乐,提及白天的事。“你不是说有件大喜事要和我说嘛?现在说说看?”
陈露这才平复些情绪。她也知道自己太矫情。她和陈赶在一起这么多年,陈赶在那赵家底下干活,受伤流血的时候还少?她一个劲哭也只是让他心疼烦心。
她乐呵呵的挤出笑讲了白天的事。本想也乐一乐陈赶,谁想陈赶越听这事表情越凝重,最后拉着他一字一句交代。
“露啊,你怎么会平白无故遇见这么个名声响亮的大明星呢?顾南枳这个名字你不耳熟吗?你得离她远点呀,下次看到赶紧跑!”
陈露拍头一想,心惊胆战!
“不行,光躲着遇不到也不行。咱们住的地方在你干活的地方登记过。咱们不能住这了,他们一查准找到你!”
陈露听话,把家里赶紧里外打包。想起他那些血色衣裳也没舍得扔。趁走之前洗了晒了。
谁承想,出门就碰见活阎王!
陈赶家里头比外面看着好很多。干净整洁,五脏俱全。墙上挂着一副半面墙大的刺绣——福禄安喜。陈赶躺在铁杆床上,面上恢复了些血色,见到两人,嘴边尽是苦涩。
他挥挥手招来陈露,牵紧她,想缓解她的不安:“魏总,顾小姐,这人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事怎么还一桩接一桩呢?”
魏柘冷眼嗤笑:“谁让人坏事干完一件又一件呢?”
陈赶:“……。”
顾南枳死死盯住陈露,“你们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什么吧?尤其是你!”
陈露呼吸一窒。
她脑袋又疼又晕,就听见冰冷的声音问她,“我到底该叫你陈露还是邢凤春呢?”
她炸然清醒。
十多年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么些年,她连噩梦都不再做。
她更小心翼翼看向面前冷着脸还极美的女孩。她依稀记得她更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十岁不到的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更是。
“顾小姐,……你想问什么?”
“……。”
“陈赶,你跟我出去。”魏柘垂眸往外走。
“魏总,你……要不我躺床上捂个耳朵?你看我这样实在下不来呀!”陈赶面色痛苦,满脸讨好。
魏柘:“在外面等你。”
行,不容商量!
陈露不放心,看陈赶要爬起来,上手扶住,眼泪往下又开始掉。
“没事啊,说吧。也不用担心我。说完了,这么多年的心结也能放下了。”陈赶捧着她的脸,抹掉眼泪,赤脚往外走。
出去前把门一带,屋里没了刚刚亮堂。
陈露可怜兮兮看着顾南枳。
发觉她也已红透双眸。
她轻轻撇下嘴角,冷冰冰硬邦邦问:“为什么当初说好给我父亲出庭作证你又反悔?!为什么?!”
陈露脸上泪痕遍布,她捂着嘴呜咽。
“你哭什么?不要哭!”
“该哭的人已经怨死在监狱里!”
她低声嘶吼:“既然你不想作证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拒绝!因为你的答应,律师才提起重新申诉。原本我们大可从长计议,因为你没有来,毁了一切。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反悔吗?为!什!么?!”
陈露泪如雨下,抽泣地看着她:“对,对不起!那天我丈夫出卖我,他们找到我要来抓我。我不是不想出庭,是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