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焕嬉笑着说：“小苏总，你还有男朋友呢，让我脱衣服不太好吧？”

这话一出口，南焕明显感觉到苏堇脑门上的鬼火都快冒出来了。

南焕忙又说：“小苏总，不然这样吧，你还是给他整一套潜水服套着算了。”

苏堇说：“这里的潜水服都是深潜用的，配了专门的呼吸装备，太重了，没办法当日常服装。”

南焕说：“但是应该很适合他吧，毕竟他现在看不见，万一失足落水，穿个潜水服还能救一下。”

苏堇皱眉：“他在没有视力的情况下还背几个氧气罐每天在这里走吗？”

南焕说：“没关系吧，反正他也背得动，你就当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每天锻炼锻炼。你知道他住你家别墅的那个时候还会每天起来跑步吗？”

苏堇：“……他现在甚至没办法自己脱潜水服。”

南焕说：“你要相信他嘛，说不定他能学会自己脱呢，毕竟每个失明的人最开始都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但是失明着失明着就习惯了。再说嘛，不然你每天给他穿每天给他脱呗，这不显得你贴心温柔……哎哎别丢东西！朝我丢了个啥啊真的是……”

南焕心有余悸的搓着自己被砸了的屁股。

其实苏堇手边哪有很多东西，而且苏堇还要考虑到自己现在只是一时生气，也不是真的想把南焕砸死，肯定不能丢什么杀伤力大的东西。再者是苏堇的力气真的很小，他拿个大板砖，其实他也丢不动。

此刻静静躺在南焕脚边的是别在苏堇胸前口袋上的签字笔，这可是实验室里丢失率最高的耗材之一。

南焕说：“你倒真不客气，要是把我砸死了怎么办？”

苏堇说：“砸不死。”

南焕说：“看起来签字笔和我的屁股亲密接触确实是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但是如果你把签字笔丢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弯腰转头，在一个惊人的巧合中，巧妙的用我的脸和眼睛接住了签字笔呢？”

苏堇：“……？”

南焕说：“再者，你考虑过你朝我丢一支笔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这是一种严重而沉痛的侮辱，会对我的心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你知道吗，苏堇，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在苏堇双手试图搬起一旁的砖头前，南焕还是投降了。然而这番对话对于苏堇，以及在旁边默默听完全程的黎曦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心理伤害。

黎曦说：“其实潜水服确实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说现在这里被分割成了好几个版块，其实我们能获得的物资也很有限吧？”

苏堇说：“这里只有干式潜水服，配套的呼吸系统很重，我不推荐。”

重量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尤其是考虑到他在缺失视力的情况下很难自己穿脱设备，而他也确实不可能每天背着那么沉重的设备到处跑。略微思忖后，黎曦说：“我们所在的地方还和什么地方相连着？你们还能看见什么？”

苏堇说：“我现在不敢保证我和南焕描述的一定就是事实。但就目前而言，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接触到常规服装的可能。或者也许你可以接受一些非常规的选项。”

黎曦问：“非常规？”

苏堇说：“回归到衣服的意义上来，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什么遮蔽身体的作用，而主要是考虑实用性和保暖能力。所以只要是能够保暖的东西，就可以考虑作为你的衣服。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可以用鱼皮之类的材质……只是考虑，可行性还要再议。”

黎曦稍加沉默后说：“你确定现在海里的全是鱼？鱼皮，说的是鱼的皮吧。你们现在既然都已经无法分辨天与海，那还能分辨水中的生物吗？”

南焕哼笑了一声：“难说。谁知道现在水里有什么呢？就算有不是鱼的东西，难道我们就分辨的出来吗？”

苏堇说：“你不用担心那些。如果一个生物看起来像鱼，吃起来像鱼，用起来像鱼，那无论它是什么，他都是鱼。只要我们剥下来的皮能够保暖，我们剥下来的肉能够果腹，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现在你看不见，我们虽然看得见，但和看不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此刻大楼分崩离析，海中还可能会出现什么，大家心里多少都心知肚明。黎曦明白苏堇的意思，以他们如今的处境，他们没有更多挑选的余地。

黎曦说：“好，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