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吗。”黎曦笑了笑。
苏堇说:“南焕说你会因此而感到遗憾,因为你看不见我们所看见的东西。”
黎曦说:“你觉得我遗憾吗?”
苏堇摇头:“我看不出来。”
黎曦想了想:“其实也谈不上遗憾。我现在的状态应该也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吧。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苏堇说:“你说你想追求刺激。”
黎曦又问:“那你觉得什么算刺激?”
苏堇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想了一会儿之后说:“我觉得什么都不刺激。”
黎曦追问:“你难道没有经历过什么让人心潮澎湃的事情吗?比如说觉得心跳加速,喉头发紧,注意力高度集中。”
苏堇说:“我认为那种感觉一般被称之为恐惧或者紧张,而不是刺激。或者按照我听过的更科学的解释,这叫做人体分泌了肾上腺素,其实你喜欢的只是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带来的感觉。”说到这里,苏堇唔了一声,“不过从你过往的表现来看,你应该不会为了追求这种人体上的刺激感而选择药物。”
苏堇看见黎曦的表情有些无奈:“我当然不会……阿堇,对于我来说,未知是一件会让我兴奋的事情。”
苏堇愣了一下:“你……你喜欢这样瞎着?”
黎曦又失笑:“肯定不是。只是对我来说,这些感觉之间是没有高低之分的。”
苏堇说:“可是你缺失了一些体验。”
黎曦说:“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圆满之事,对我来说,我所拥有的与我所触及到的就是最好的。”
苏堇反驳:“做不到是一回事,可是这怎么能代表你心里是对无法兼得是没有遗憾的呢?”
黎曦说:“阿堇,你这样只能说明你的心里认为无法兼得是有遗憾的。”
苏堇语塞一瞬:“我……难道不是吗?”
黎曦说:“总之你不用替我操这个心,以我的心态,我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既然我现在的状态就是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就会去适应。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苏堇说:“其实我也不确定,但目前来看还算安全。我和南焕在这边这一片陆地上行走和生活,维持了大概一天时间,没有出任何问题,也没有感到任何生理上的不适。唯一的问题就是周围的环境变得很怪异,但这对你来说不算问题。你的问题还是你看不见,而我们这个地方周围没有什么挡板,四周临海。我不太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们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你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你……”
黎曦说:“带我出去走走吧,不用这么担心。现在的情况应该还好吧,起码我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应该不会因为看不见就遭遇到什么危险吧?”
苏堇回忆了一下。虽然边沿缺乏保护,但完全不能触摸的东西暂时还没有。
苏堇说:“你等一下,我去把南焕的衣服扒下来给你。”
黎曦:“不是……”
黎曦的话还没说完,苏堇已经冲了出去。
苏堇是反正本来就不觉得南焕能发挥什么作用的,扒南焕的衣服他是毫无心理负担。
话虽如此,苏堇是不介意,南焕可没说自己不介意。而且和苏堇比起来,不管苏堇怎么凶,南焕还是更高更壮跑的更快的那一个。苏堇在后面叫他让他把自己的工服奉献出来,南焕自然宁死不屈,毕竟在这种地方失温是个大事,就算要舔他的包也得等他死了再舔吧!
为苏堇辩解一句,其实南焕被扒了衣服之后也不是裸体,南焕的工服下面当然还是有衣服的。只是他和黎曦同属比较重体力劳动的岗位,经常要露天工作,这身衣服防水防风效果都很优秀,脱了之后南焕可就和苏堇一样,只剩下常服了。甚至他比苏堇还要惨一点,因为这身工服穿上会热,他工服下面穿的很薄。可以说这身工服奉献出来,他相当于就和黎曦互换了衣服。
苏堇可能有奉献精神,但南焕有奉献精神不太可能。而苏堇强行把衣服从南焕身上扒下来也不太可能,毕竟不管是南焕还是黎曦,就苏堇那个小身板和糟糕的体能,他俩遛苏堇就是猫逗老鼠。
苏堇一靠近南焕,南焕就双手捂着自己的身体表情极尽娇羞的窜出去了五米,然后问苏堇为什么要脱他衣服。苏堇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立马也就失去了继续追逐南焕的心情。
苏堇说:“把你的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