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死亡亦非终结

瓦坎达战场上，空间宝石引发的能量乱流尚未平息，狂风卷着碎石和能量余烬疯狂肆虐，战士们正艰难地维持着阵型。突然，那道横亘天地的空间裂缝中央，刺眼的蓝色光芒猛然爆发，亡刃将军的身影在光芒核心处扭曲、分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飞灰飘散。伴随着覆盖了整个战场的能量冲击，五个身影从光团中出现，在空中维持了一瞬，随即狼狈不堪地向大地摔落。

灭霸最先踉跄落地，沉重的脚步踏碎了地面。他晃了晃头，随即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蝼蚁冒犯的滔天怒意。

彼得依旧被贾维斯保护着，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瘫坐在地上，面罩上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状态。斯特兰奇在落地的瞬间便已悬浮而起，金色火花在他双手间绽放。

托尼的铠甲在最后一刻爆发出稳住身形的术阵光芒，炼金防御符文层层亮起，让他虽显狼狈却还算稳健地悬浮在低空。

马特则是身形沉重地单膝跪地落地，溅起一片尘土，但他手中的节杖已第一时间横在身前，黑空能量在周身隐现。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刹那的死寂。所有瓦坎达战士乃至虚空怪物都惊得忘记了动作，攻击的节奏为之一滞。

“……托……钢铁之刃？！”史蒂夫望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队友，以及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无尽威压的紫色巨人，震惊得几乎失声。

蓝色的空间传送余晖尚未完全消散，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已将四周的瓦坎达战士震得人仰马翻。灭霸晃了晃他那硕大的头颅，强烈的空间冲击让他硬生生从黑空制造的混乱幻象中挣脱了出来，那双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残酷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而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一旁传来。马特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的节杖深深插入地面，黑空能量如同失控般疯狂地在他身体周围翻涌汇聚。此前为了最大限度地干扰灭霸的心智，他过度引导了虚空本源力量，此刻目标骤然脱离控制，这股狂暴的力量失去了倾泻的对象，立刻狠狠地反噬向它的使用者，漆黑的能量纹路在体内急速蔓延，所过之处仿佛连生命力都在被侵蚀。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形式的攻击或控制。

恢复清醒的灭霸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他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无限手套与空间宝石之间无比清晰的共鸣，他伸出手，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牢牢地锁住了浮在半空的蓝色光芒。

“蝼蚁徒劳的挣扎……该结束了。”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滚雷，带着终结的宣告。

“不——！”托尼和斯特兰奇的惊呼几乎重叠在一起。金红色的炼金术阵与璀璨的魔法盾瞬间亮起，试图拦截。但已经太迟了，灭霸发出一声撼动天地的怒吼，磅礴的力量甚至让脚下地面应声龟裂。他根本无视那些刺向他的振金长矛和呼啸而来的能量攻击，以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将空间宝石按在左手的无限手套之上。

无限手套的力量被同时激活，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能量风暴，骤然以灭霸为中心爆发开来，透明的力量波纹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大地寸寸碎裂，靠得最近的战士们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能量扭曲闪烁间，手套上三颗宝石被灭霸那更强大的意志彻底驯服，牢牢嵌入凹槽。

力量宝石率先爆发出毁灭性的紫色光芒，如同潮汐般的力量瞬间充盈他的全身，他的肌肉贲张，紫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紫色的岩浆在流动。他随意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巨力冲击波呈扇形向前爆发，将冲上来的斯蒂夫、黑豹以及十几名瓦坎达战士狠狠撞飞。紧接着，空间宝石亮起光芒，他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玻璃般扭曲折叠，索尔裹挟着万丈雷霆轰下的战锤，竟然在距离灭霸头顶几米的地方诡异地偏折开来，砸向了远处空地，引发剧烈爆炸，鹰眼射出的爆炸箭矢在半途就被突然出现的微型空间裂隙吞噬，不知去向。橙黄色光芒的灵魂宝石没有直接攻击□□，却直接作用于在场每一个战士的灵魂，不少瓦坎达战士突然动作僵住，眼中浮现出迷茫、恐惧或是深藏的悲伤，战斗力大减。就连圣骑士和炼金师们也感到心神不宁，仿佛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被窥探和搅动。

灭霸任由三颗宝石的力量在战场上肆虐，他的目光穿透烟尘，落在了夜魔的身影上。

他大步上前，无视了其他一切的干扰，如同命运本身般不可阻挡。他俯视着跪在地上，正在抵抗体内狂暴的黑空力量侵蚀的马特，那双洞察过神明生灭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趣……”灭霸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灵魂深处，缠绕着我一位老朋友的味道。”

马特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回应，剧烈的痛苦让他只能从牙缝中溢出压抑的呻吟，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身体因内部能量的疯狂冲突而剧烈颤抖，却无法移动分毫。

灭霸伸出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巨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马特的脖颈，将他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般提离地面。灵魂宝石在手背上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既温暖又冰冷的橙黄色光芒，仿佛一盏跃动的灵魂之火。

“黑空……”灭霸的声音如同宣判，回荡在战场上，“这就是你选择的容器？好吧，让我来帮助你彻底甦醒。”

“放开他！”托尼挣扎着想冲过来，但力量宝石的余波仍压制着他，他的铠甲爆出不稳定的火花。

灭霸完全无视了这微弱的抗议。无限手套上的灵魂宝石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的力量。

被举在空中的马特身体猛地绷直到了极限，他周身的黑空能量疯狂地聚拢、压缩，随后猛地爆开，空气中响起一道极其凄厉的嘶鸣。点点模糊的、微弱的白色光点自他体内散逸而出，仅仅停留了一瞬，便在橙黄色的光芒中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迅速湮灭，化为虚无。

马特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去，所有的挣扎和痛苦迹象都消失了，生命的气息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