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下一站，灭霸

话音落下，三个人加上贾维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立刻出声反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防护罩内蜘蛛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跃跃欲试，以及奇异博士虽然眉头紧锁、却并未出口否决的默许。

马特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手中的源心闪过一道深邃的乌光。周身缓慢流淌的黑空能量随即分出一缕，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飘飘荡荡地向着虚空深处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黑空……刚才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庞大、且同源的气息。”他周身的黑暗能量微微涌动，仿佛在混乱狂暴的虚空能量中，自主地追寻着那一缕微不可察的能量残留，“跟我来吧。”

众人跟随着那缕飘忽的黑空能量指引，在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虚空碎片间谨慎穿行。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踏上了一片巨大的、仿佛某个星球被暴力撕裂后形成的星体碎片。这里死寂、荒凉，重力异常而紊乱，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怪异雕像散落四处，宛如一座漂浮在虚无中的巨型坟墓。一座由粗糙黑曜石与某种暗沉金属粗暴铸成的王座，简陋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矗立于碎片中央，周围散落着各种奇异生物的颅骨和废弃的武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主人的残忍与力量。

灭霸，那个他们追寻的目标，此刻正巍然端坐在王座之上。他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紫金色的皮肤在虚空中泛着微光，下颌托在握拳的手上，眼神低垂，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在休憩。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王座下方，密密麻麻的先锋卫军团如同暗紫色的潮水般肃立，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它们沉默无声，却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隐匿到一块巨大的、斜插在大地中的星体碎片之后。托尼立刻激活了战甲的光学迷彩和能量屏蔽装置，马特的黑空能量也如薄雾般将众人笼罩，隔绝了所有气息。彼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岩石缝隙中望出去，看着那静坐的灭霸和他脚下无尽的军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哇哦……”彼得压低声音，兴奋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战栗，“这就是终极反派的老巢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冲动是通往毁灭的捷径，年轻人。”斯特兰奇警惕地环顾四周，强大的灵觉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感受到一种深沉的不安，“如果我们要面对的，是那个已经收集了不止一颗无限宝石的灭霸，那么任何一个轻率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毁灭。我们必须有一个周详的计划。”

托尼挥手在众人周围叠加了数层闪烁着符文的炼金防护阵。“我们可以现在就来商量一个。比如，我们可以冲上去，想办法把他那只镶满石头的手套给扒下来？”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从马车上卸个齿轮下来，“没了那个能驾驭宝石的载体，他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比较难缠的虚空生物罢了。”

马特冷静地补充：“黑空能量可以侵蚀心智、制造深层幻象，或许能短暂干扰甚至控制他的意志。”他微微侧头，转向彼得的方向，“蜘蛛的蛛丝兼具超乎寻常的韧性与发射速度，可以作为剥离手套的主要手段。”最后又转向托尼，“钢铁之刃负责提供全面的火力压制和区域控制，确保行动过程中不受其他虚空生物的干扰。”

托尼满意地点头，面甲下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顶级的法律咨询。那么，医生，”他将焦点转向斯特兰奇，“你的角色呢？”

斯特兰奇双手缓缓抬起，金色的火花再次在他指尖跳跃，复杂的魔法阵在他身前旋转凝聚：“我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控制阵法的变体，暂时禁锢那只手套，或者灭霸的手臂。但机会转瞬即逝，而且……”他脸色无比凝重，“成功的概率，恐怕只有一半。你们真的确定要执行这个……嗯……‘计划’？这几乎相当于正面莽上去。”

钢铁之刃的面甲眼部弧光闪动了一下，“比这成功率低得多的事情，我也干过不少了。放轻松，博士，运气好歹让我们活到现在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相信它。”

计划在定下来的瞬间便开始执行。

马特周身的黑空能量一瞬间轰然爆发，化作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低语与痛苦幻象，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地渗向灭霸的心智深处。

王座上灭霸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双惯常蕴含着绝对意志的眼眸中竟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与难以抑制的烦躁，仿佛有亿万根尖针在颅内嘶鸣。“蝼蚁的把戏……！”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紫金色的皮肤下能量澎湃涌动，试图强行驱散这诡异的精神侵蚀。

“就是现在！”托尼的声音短促而清晰。钢铁之刃周身所有的武器模块瞬间启动，炽热的能量束、闪耀的魔法飞弹、旋转的禁锢符文如同毁灭性的暴雨，精准地倾泻在灭霸周遭，瞬间构筑起一个短暂的绝对压制力场，将那些反应过来寻找来犯之敌的先锋卫死死地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