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独立戒律》第十五条第三款！”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赢得了关键一分。

马特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以及，几乎一字不差地抄录自帝国教团《神诫》第三十八条第一项。”他转向陪审团，“众所周知，联盟初立时的部分戒律沿袭了帝国的陈旧教条。如今，按照军方的提议，我们即将与帝国兵戎相见，难道还要死死抱住敌人的腐朽信条不放？”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联盟与帝国的根本区别是什么？是在于我们包容并团结一切对大陆有贡献的力量！炼金师，正是这场战争中我们亟需争取的关键力量。”

他稍作停顿，语速微微放缓：“我们并没有要求和圣骑士一样的特权，仅仅要求承认炼金师作为正常的公民，炼金师的行为享有基本的权利。”他从袍中取出一份文件，“顺带一提，斯塔克公国、瓦坎达、拉脱□□亚等十三个公国和城邦已正式立法，赋予炼金师完全公民待遇。而且据我所知，就在此刻，圣骑士团的正规军正与炼金师们并肩作战，在杜威特前线共同清剿九头蛇势力。”

军方代表闻言猛地坐直身体，而旁听席上的布鲁姆和弗瑞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审判官向前倾身，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控方律师慌忙起身，差点碰倒水杯：“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马特从善如流地耸耸肩：“我撤回最后一句。”

对方律师怒目而视——但他们每个人都听见了！马特则回以无辜而坦然的表情，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符光镜。

审判官敲了下法槌，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容：“默多克先生，注意陈述范围。请继续。”

马特微微躬身：“好的，阁下。我想说明的是，炼金师之所以会隐匿行踪，并非他们生来阴暗，而是一个来自帝国时代、早已不合时宜的传统禁锢了他们，也禁锢了我们看待进步的眼光。”他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振奋，“请看看我们周围的世界——炼金术驱动的术阵保护着我们不受异常能量的侵蚀，治愈药剂拯救了无数受到感染的生命，最近的一些公共事件更是证明，炼金师可以成为我们最可靠的伙伴。时代在炼金术的成就下不断进步，为何我们的观念，不能同样与时俱进呢？”

控方律师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如果不加以严格监管，必将会危害到平民安全！”

马特立刻回应：“公民待遇的核心，正是让他们如同所有公民一样，平等地接受法律的监管。他们有唯一的注册身份，能力需要登记报备，若想从事特殊活动——例如您所称的'行侠仗义'，则需要经过专业培训并获得认证。未经系统培训而贸然行事，将会受到严厉惩罚，并需要接受强制教育。”他略带警告地瞪了一眼身边的蜘蛛，继续说道，“职业身份可与个人身份合并或分离。若选择分离，则需在一定期限内定期报告行踪，保持通讯畅通，以确保透明与问责。”

陪审团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一位年长的陪审员甚至拿出小本子记录着。

马特将话题拉回本案，声音变得深沉：“再说回我的当事人。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过圣骑士团的评估，证明了我的当事人在行动中造成的财产损失，都是为了在危急关头所能采取的最佳方案，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人员伤亡。”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沉重，“但我方实在不愿做这一类的评估或者比较——倘若未来，任何人，无论是否为炼金师，在面对需要救助的生命时，因为会损毁财产而有丝毫犹豫，或者想起这一次的蓝盾事件里我的当事人遭遇的一切......那么，在道义的天平上，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难辞其咎。”

控方律师猛地打断，声音尖锐：“反对！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我们需要为此负责！”

马特转向陪审团，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轻声说道：“或许控方律师是台只懂得复述法律条文的炼金造物。”他的声音严肃而富有感染力：“但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都有一颗跳动的——良心。”

控方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颓然坐下。审判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书记官的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