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关于各自的战场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支由圣骑士团精英与神盾炼金师组成的特殊小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向杜威特城出发。与此同时，元老院议事厅旁的圣裁审判庭大门台阶上，记者们早已架起留影水晶，等待着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序幕。

在杜威特城上空，钢铁之刃的身影划破浓雾，金红相间的战甲如同审判之剑悬于天际。托尼的面甲内，监测术阵的光芒飞速流转，锁定着城内每一个能量波动点。“贾维斯，优先瘫痪东区的防御阵列。”他话音未落，掌心已凝聚炽白光芒，一道炫目的能量冲击直坠而下，将一座正在启动的炼金塔楼轰成碎片。地面上的炼金造物如同被抽去灵魂般纷纷僵直、垮塌。

与此同时，正义骑士与冬兵如同两把尖刀，直插城市心脏。史蒂夫的盾牌在昏暗的巷道中划出凌厉的弧光，每一次撞击都让九头蛇士兵应声倒下。巴基的金属手臂发出低沉的嗡鸣，改装后的指关节射出持续的魔法飞弹，将迎面而来的敌人尽数麻痹。他们踏过满地狼藉，朝着泽莫所在的中央堡垒稳步推进。

在城市制高点上，黑寡妇的水晶集束枪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蓝光。通过瞄准镜，她冷静地报点：“三点钟方向，炼金炮兵小组。”话音未落，鹰眼的特制箭矢已呼啸而出，在空中分裂成数道，毫无遗漏地瘫痪了整个炮兵阵地。娜塔莎扣动扳机，一个正要拉响警报的哨兵应声倒地。“通道清空。”她平静地说。

而在城市广场，浩克的怒吼震碎了残余的玻璃窗。这个绿色巨人如同移动的天灾，所经之处墙壁崩塌、防御工事化为齑粉。九头蛇士兵朝他倾泻着炼金火焰，却只能让他更加愤怒。他抡起一辆被他报废的装甲车，狠狠砸向最后一座仍在负隅顽抗的堡垒。

就在杜威特城的战火愈演愈烈之时，最高圣裁审判庭内的气氛也同样剑拔弩张。马特站在辩护席上，感受着对面律师团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一位律师用指关节敲打着卷宗，语气严厉地陈述着指控。

“......被告的行为本质上是非法使用了危险的、不可控的炼金术！”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本身即为异常，因此绝不能等同于合法的见义勇为免除责任！”

马特起身，语气从容不迫：“对方似乎混淆了一个基本概念。伤人、乃至杀人，当然为法律所禁止，但在为了保护生命而不得已为之的情况下，法律也明确赋予了公民正当防卫的权利。”他微微前倾身子，“请问，难道‘使用某种特定能力'去拯救生命，其性质比夺取生命更为恶劣吗？按照这个逻辑，军方最该招募的恐怕不是注册炼金师，而应该是被明确宣判了的杀人犯。”

陪审席上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一位戴着羽毛帽的女士急忙用扇子掩住嘴。

控方律师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袍袖带起了桌上的文件：“他本身就是一个非法存在！一个隐藏身份、不受监管的力量使用者，根本不应受到联盟法律的保护！”

马特立刻抓住这个破绽，声音陡然变得冷峻：“根据《联盟基本法》第一条，只有不被承认为‘人’的个体，才不受联盟法律保护。请问，”他转向审判席，"“这是控方代表联盟军方做出的正式立场陈述吗？您是否要正式指控，炼金师不享有基本人权？您确定要将这一条记录在案吗？”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骚动。弗瑞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戒指；就连军方代表的脸色也变了，急忙向控方律师使眼色，嘴唇无声地动着。

控方律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掏出手帕擦了擦：“我......我收回刚才不严谨的表述，审判官阁下！”

马特不为已甚地颔首，转而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既然谈到法律根源，我们不妨追溯一下，炼金术究竟为何被视为非法——”

控方律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抢先道：“因为渎神！窃取并污染神圣的力量，是对知识的亵渎，是世间的禁忌！”

马特平静地点头：“这一条记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