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最高协议生命共享条款的附加条件

此时的杜威特城中心广场，古老的青石板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发出恐怖的呻吟。泽莫站在精心绘制的巨大炼金阵中心，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地面搏动。他双手高举，吟诵的古老咒文在空气中凝结成可见的扭曲符文。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个法阵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广场中央的喷泉轰然倒塌，水流混合着碎石四溅。

“该死！这和奥创的术式简直一模一样！”史蒂夫用盾牌撑住身体，在摇晃的地面上艰难维持平衡，“钢铁之刃！我们需要立即破解这个法阵！”

金红相间的战甲划破烟尘降落在队长身旁，面甲上水晶镌刻的术阵发出急促的嗡鸣：“我正在读取能量，需要找到阵眼。谁能让浩克冷静下来？我需要布鲁斯·班纳的大脑！”

娜塔莎敏捷地穿过坠落的碎石，靠近狂暴的绿色巨人。她冒着被误伤的危险，用特有的柔和而坚定的语调呼唤着他的名字。浩克的咆哮逐渐减弱，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最终变回只穿着破旧裤子的布鲁斯。他从娜塔莎手里拿回眼镜戴上，看着周围肆虐的能量场，眉头紧锁：“这术阵有些眼熟……技术又泄露了？”

“看来，反派联盟的技术共享比我们想象的要密切。”托尼抓住布鲁斯，又再次飞上天空，“好在他们缺乏创新精神。我根据上次夜魔提供的思路设计了一个反制法阵，需要你来操控能量流向，我来提供启动能源。”

两人冲向法阵中心，托尼迅速从铠甲甲存储舱取出几个精致的水晶能量节点。就在布设最后一个能量核心时，钢铁之刃突然发出机械传动的声音，严密得彷如一体的铠甲缓缓打开，托尼·斯塔克本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布鲁斯瞪大眼睛，目光写满难以置信：“托尼？！你……这不可能……战神在上，你就是钢铁之刃？？”

原本时不时响起情况通报的通讯频道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远处建筑倒塌的轰鸣和能量场的嗡响在隐隐回荡。

“不是……我是不是不应该问？”布鲁斯结结巴巴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噪音淹没："我……我是不是应该假装不知道？"

托尼一边熟练地调整反制装置的最后一个节点，一边苦笑：”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等会儿我昏迷过去，你们想不知道都难。”

“昏迷？”布鲁斯的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担忧，“你不会又要像索科维亚那次一样，用自己的生命能量来……”

托尼从胸口取出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源心，炼金装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映照出他复杂的表情：“我是个炼金师，不是预言家。能未雨绸缪地准备好反控制法阵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谁能料到，还真的会再次用上。”

他将钢铁之心严丝合缝地插入反制节点中心，水晶阵盘即刻联通启动，发出柔和的共鸣声。“博士，接下来的术阵控制就交给你了。贾维斯，立即关闭最高协议的生命共享协条款。”

贾维斯平静的声音响起：“抱歉，先生。马修阁下动用了协议最高权限，明确规定当系统检测到您处于生命危险状态时，任何单方面撤销生命共享条款的请求均自动失效。”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不愧是律师，真会未雨绸缪。等我回去一定要在协议里加上同样的限制。”

“马修阁下预见到您会提出这个要求，”贾维斯回应道，“他特别请我转告您：等您平安归来，有的是时间修改协议。”

托尼捂着胸口，感受着熟悉的空虚和闷痛，勉强笑了笑：“来他已经做好我要鲁莽行事的心理准备了。希望待会儿他不会被吓到。”

当最后一股能量从源心注入反制装置，托尼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即软软倒下。而整个泽莫的法阵开始剧烈波动，猩红的光芒被幽蓝的能量逐渐吞噬，如同黎明的光驱散黑夜。

***

法庭内，审判官庄严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本庭认为，炼金师在保护生命与领土安全时使用其能力，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精神，其行为应当受到公理与法律的保护。综上，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判决落下的瞬间，旁听席上先是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福吉和凯伦激动地相视而笑，用力地鼓掌。年轻的蜘蛛几乎从被告席上跳起来，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默多克先生！我们赢了！天啊，这真的……我真的没事了？我自由了？”

马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而疲惫的笑容，他转向年轻人，语气带着鼓励却也严肃：“别忘了，接下来你需要完成规定的培训课程！”他随即语气缓和下来，真诚地说：“不过现在，是的，你没事了。从今往后，你不再需要活在那样沉重的面具之后。我想，你的家人……”他脑海中闪过那位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女士的身影，“……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预兆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贯穿了马特的胸膛，仿佛有一颗能量水晶在他的心脏炸开。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马特！”福吉和凯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慌地冲上前扶住他。福吉压低声音，带着惊恐问道：“是不是昨晚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