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闻枫摇头"如果她不想被找到呢?她姑姑明显是带着她躲起来了"
林空青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韩忍冬演奏大提琴时的侧影"至少…让我们记住她这个样子"
照片中的韩忍冬闭着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琴弓在弦上拉出看不见的旋律
那是她最自由、最真实的模样
接下来的日子,校园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只是音乐教室里再也没有传出大提琴声;小组讨论时总有一个位置空着;五人聊天群里,韩忍冬的头像再也没有出现过
温满每晚都会给那个已经注销的号码发一条信息,就像写日记一样讲述当天的琐事
她知道不会有回复,但这样做让她感觉韩忍冬还在某个地方听着
林空青开始画一系列以大提琴为主题的素描,画中的演奏者永远只有背影或局部特写,没有它整的面容
向闻枫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
他哥哥说,他整夜整夜地听韩忍冬曾经推荐过的古典乐专辑
而山奈…温满有一次偶然在办公室听到老师们的议论,说山奈在申请调阅周边城市的转学记录
一个月后的周末,温满在整理房间时发现了一本韩忍冬留下的乐谱笔记﹣﹣上次乐队排练时忘在她家的
她小心地翻看着,里面满是工整的笔记和修改痕迹,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温满,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继续乐队了,请帮我把这个交给音乐老师,谢谢你们让我拥有这段时光﹣﹣忍冬"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山奈的生日是5月20日,他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想要一本《世界鸟类图鉴》"
温满的眼泪终于决堤,韩忍冬早就计划离开,却还在关心着山奈的生日,这样温柔的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她把乐谱交给了音乐老师,但留下了那张纸条
山奈的生日还有两周,她决定完成韩忍冬未竟的心愿
五月中旬,校园开放日如期举行
原本该是乐队首秀的舞台,现在只有其他社团的表演
四人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沉默地看完全场
"我们应该上去的"向闻枫突然说,"就算只有四个人"
"没有音乐怎么表演?"温满苦笑
林空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我做了混音,忍冬的部分…用了她之前的录音"山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于是,在开放日即将结束、观众已经散去大半时,四人走上了空荡荡的舞台
林空青连接好设备,按下播放键
韩忍冬演奏的《天鹅》旋律流淌而出,清澈而忧伤
没有主唱,没有大提琴现场演奏,四人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上,听着录音中的琴声回荡在礼堂里
最后,向闻枫拿起话筒,轻声说"这首曲子献给我们的第五位成员,无论你现在在哪里"台下零星几个观众礼貌性鼓掌,完全不明白这个"表演"的意义
但对台上的四人而言,这是他们能给韩忍冬的最好的告别,也是他们对自己青春中这段珍贵友谊的致敬
演出后,他们回到天台
夕阳西下,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第五个影子,只存在于他们心中
"她会回来吗?"向闻枫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
"大学"山奈突然说,"她说过想考省艺术学院,我会去那里等她"
温满惊讶地看着山奈,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如此明确地规划未来,而且是为了等待一个人
林空青点点头"那我们约定,大学都考到同一个城市"
四只手叠在一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韩忍冬的离开,像一阵风吹散了表面的浮尘,让他们看清了彼此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
那天晚上,温满在日记本上写下"有些人像流星,照亮我们一段路后悄然离去,但我们不会忘记那光芒,正是它指引我们继续前行"
第二天,山奈回到了课堂,不再打听相关转学记录,向闻枫重新活跃起来,开始规划高考复习计划,林空青的画作中多了几分温暖色调,温满则更加努力地学习、打工、照顾家人
生活继续向前,但每个人都带着一个无声的承诺,等待重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