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最后一场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温满长舒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她转头看向韩忍冬的座位,想交换一个"终于考完了"的眼神,却发现座位已经空了奇怪,韩忍冬明明刚才还在
温满环顾教室,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也许去洗手间了?她收拾好文具,慢悠悠地整理书包,等韩忍冬回来
"考得怎么样?"向闻枫从前排蹦过来,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稻草,"我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完全瞎蒙的!
"还行吧"温满心不在焉地回答,"看到忍冬了吗?"
向闻枫摇头"交卷就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压低声音,"估计是怕她姑父又来闹事"
温满皱起眉头,自从咖啡馆那次冲突后,韩忍冬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走路时总是不停地回头看,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虽然向晨报了警,但警察说没有实质性伤害,只能对姑父进行口头警告
"乐队今天还排练吗?"向闻枫问,"我哥帮我们联系了下周的校园开放日表演机会"
温满看了看手机,没有韩忍冬的消息"等她回复吧,可能考试太累想休息"
放学后,四人照常在图书馆集合讨论乐队事宜,韩忍冬依然没有出现,也没有回复任何人的信息
"奇怪"向闻枫第一百次拨打电话,"直接关机了"
山奈站在窗边,手指不停地转动手机,眉头紧锁
林空青则反常地没有画画,而是盯着窗外发呆
"可能手机没电了"温满试图给出合理解释,但心里隐约不安,"我们先把今天的计划定下来,明天再问她"
他们勉强讨论了开放日表演的曲目和流程,但缺少韩忍冬这个主心骨,所有计划都显得空洞无力
会议草草结束,四人各怀心事地告别
第二天早上,韩忍冬的座位依然空着
第一节课开始前,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神情严肃
"同学们,有个通知,韩忍冬同学因家庭原因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不再是我们班的一员,希望大家尊重她的隐私,不要过多打听"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温满僵在座位上,耳边嗡嗡作响
转学?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她转头看向小组其他人,向闻枫张大嘴巴,山奈的脸色变得惨白,林空青手中的铅笔"啪"地断成两截
下课铃一响,四人就冲到了走廊角落
"这不对劲!"向闻枫声音发抖,"就算转学也会跟我们说一声啊!"
"她姑姑的电话也打不通"温满咬着嘴唇,"昨天还能打通,今天就变成空号了"
山奈突然转身就走
"你去哪?"温满拉住他
"她家"山奈的声音冷得像冰,"地址我知道"
四人打车来到韩忍冬和姑姑居住的公寓楼
门铃按了无数次,无人应答
向闻枫找到物业打听,得到的回复是"昨天连夜搬走了,没留新地址"
回到学校时,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四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各自沉浸在震惊和失落中
经过音乐教室时,温满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那架韩忍冬常练习的大提琴,孤零零地立在角落,琴弦上还留着她的指纹
乐队梦就这样破灭了,没有主唱,没有大提琴手,没有韩忍冬眼中那种演奏时闪耀的光芒
下午的课没人听得进去,放学后,四人本能地聚集在天台,他们第一次真正相识的地方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散心中的寒意
"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向闻枫踢着地面,"我们不是朋友吗?"
温满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韩忍冬的场景,期中考试时,她埋头答题的侧脸,刘海垂下遮住了眼睛
当时只觉得她专注,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在隐藏泪水
"她不想连累我们"林空青突然开口,"她姑父闹得越来越凶,上周不是还跟踪她到地铁站吗?"
温满看向山奈,他一直是五人中最冷静自持的那个,现在却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们…能做些什么?"温满轻声问
"找到她?"山奈略带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