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办公室那面空白的墙上。那里本该挂一幅画，或者一张照片，但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或者说，没找到想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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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藏海抱着一叠资料敲响了CEO办公室的门。

“进。”

他推门进去时，庄芦隐正在穿西装外套。

“庄总，这是您要的上季度项目数据汇总。”藏海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陈总监让我直接交给您。”

“放那儿吧。”庄芦隐系好袖扣，看了一眼时间，“我马上要出去。”

“好。”藏海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注意到庄芦隐的领带有些歪——很细微，但确实歪了。

鬼使神差地，他上前一步：“您的领带……”

庄芦隐停下动作，看向他。

“有点歪。”藏海说着，已经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丝质面料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庄芦隐的雪松木香，藏海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糖甜。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藏海的手指很稳，轻轻调整着领带结的位置。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庄芦隐的衬衫领口，触感微凉。年轻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庄芦隐屏住了呼吸。

他能看见藏海白皙的脖颈，看见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看见他微微抿起的唇——淡粉色的，看起来很软。

五秒，或许更短。

“好了。”藏海收回手，退后一步，笑容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庄总慢走。”

庄芦隐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走廊里，林薇已经等在那里：“车备好了，庄总。”

“嗯。”

电梯下行时，庄芦隐看着镜面墙中的自己。领带端正，西装挺括，一切完美。

只有他自己知道，领带结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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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室里，藏海关上玻璃门，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举动是临时起意，也是蓄谋已久。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碰触过庄芦隐领带的那几根手指，此刻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庄芦隐那一刻的僵硬，能感觉到对方骤然屏住的呼吸，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深沉、克制，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猎物开始动摇了。

藏海走到工位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建筑草图，但他看不进去。

刚才，庄芦隐的耳朵红了？

尽管可能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但藏海愿意相信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