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藏海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溶洞?此言当真?你可还记得具体方位?”
藏海被他抓得手一颤,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躲闪着:“我……我不确定,只是依稀记得似乎有这么一个记载,年代久远,也不知是否准确……侯爷还是派人仔细探查为好,万一是我记错了……”
“无妨!有此线索便是大功一件!”庄芦隐心情大好,看着藏海那副又怯又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爱意与感激交织,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你真是本侯的福星。”
藏海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福星?
或许是催命符也未可知。
那处溶洞,自然是真实存在的。但它并非无主之地,而是冬夏残余势力一处极其隐秘的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他故意将此“线索”透露给庄芦隐,一旦大雍军队前往探查甚至利用,势必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冲突。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有效干扰大雍的边境部署,为冬夏争取时间和空间。
而庄芦隐,绝不会怀疑这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只会觉得,是他的小王子,在“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
看,信任的堡垒一旦出现裂痕,便会被轻易利用。
庄芦隐沉溺在“解决问题”的喜悦和怀中温香软玉的满足中,丝毫没有察觉,他正亲手将一条关乎边境安危、甚至可能引发更大冲突的“建议”,当作宝贝般采纳。
他以为缰绳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却不知,早在不知不觉间,缰绳的另一端,已经悄然易主。
他这匹脱缰的烈马,正被怀中这看似柔弱无助的“浮木”,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或许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藏海,则冷静地评估着每一步的效果,调整着牵引的力度和方向。
棋局已至中盘,胜负的天平,正在微妙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