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话题巧妙地引回了兵法本身,神色坦然自若。
庄芦隐却久久无法平静。刚才那一刻的靠近,那细微的气息,那近在咫尺的容颜,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脑海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看着这朵娇花,他想要将他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让他只为自己绽放。
“侯爷?”藏海见他失神,轻声唤道。
庄芦隐猛地回神,对上那双清澈依旧的眼眸,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愧疚。他竟对这小王子生了如此龌龊的心思!
“今日……今日便到这里吧。”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本侯忽然想起军中还有要务亟待处理。”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离。
藏海起身,恭敬地行礼:“恭送侯爷。”
直到庄芦隐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藏海才缓缓直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挺拔背影,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饵,已经放下。
钩,也已若隐若现。
庄芦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那瞬间的慌乱和退缩,恰恰暴露了他内心已然燎原的情愫。
“战神?”藏海低声嗤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玻璃,留下淡淡的水痕,“不过是个会被美色所惑的凡夫俗子。”
他需要的,只是耐心。耐心地收线,让那钩子扎得更深,更牢。
直到……要么将这尾大鱼彻底拖上岸,为己所用;要么,就让他带着这穿心透骨的钩,沉入深渊。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卷庄芦隐带来的孤本拓片上。或许,下次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些冬夏边境驻军无关紧要的、或真或假的情报,看看这位忠勇的侯爷,会作何反应。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庄芦隐,显然已经入了局,却还自以为,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