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清清软软的,跟他的人一样。
庄芦隐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他胡乱点了点头:“那就好。若有不适,随时告知左右。”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放下了车帘,隔绝了那张让他心跳失序的脸。
回到队伍前列,庄芦隐迎着风,试图让微凉秋风驱散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燥热。
副将打马上前,笑着调侃:“侯爷,对那位小王子倒是格外关照。”
庄芦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胡说什么!本侯那是……那是彰显我大雍气度!他好歹是个王子,虽然……咳,弱了点。”
副将憋着笑,连连称是。
庄芦隐心里却翻腾起来。
完了。
他好像,对冬夏送来的这个漂亮小废物,一见钟情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一个“克妻”的鳏夫,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居然看上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敌国送来质子的小男孩?
庄芦隐抬头望天,只觉得今年的秋风,格外萧瑟,又格外……闹心。
而马车里,藏海重新拿起书卷,却有点看不进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困惑。刚才平津侯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好像……有点凶,又好像不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女尊的冬夏,他虽受母后和姐姐们的疼爱,却也因为学不会武艺而被外人暗中嘲讽,如今到了大雍,前途未卜,只希望这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平津侯,能稍微好相处一点吧。
他完全不知道,那位“不太好惹”的平津侯,此刻正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正在经历着怎样兵荒马乱的内心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