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书房“整理书籍”事件后,藏海明显感觉到庄芦隐的“逗弄”开始变本加厉,且手段愈发“刁钻”。
有时是他在伏案写字时,庄芦隐会突然走到他身后,俯身看他运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点评一句“这字有筋骨,就是手腕力道还欠些”,然后极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写两笔。那掌心粗糙灼热,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激得他心尖都跟着颤。
有时是他在庭院里陪月奴玩,庄芦隐会“恰好”路过,状似无意地捡起月奴掉落的皮球,递还时,指尖却轻轻划过藏海的手背,留下片刻的痒意。
更过分的是用膳时。庄芦隐会以“尝尝这个”为名,将自己碟子里的菜夹到他碗里,目光坦然,仿佛这只是上级对下属的寻常关怀。可那眼神里的深意,却让藏海食不知味。
藏海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文火上慢烤的鱼,四面八方都是庄芦隐织就的无形网罗,温度一点点升高,让他无处可逃,浑身都不自在。
他试图躲,可这大帅府都是庄芦隐的地盘,他能躲到哪里去?他试图用沉默和疏离回应,可庄芦隐似乎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将他每一次细微的抗拒和羞窘都当作趣事欣赏。
这日午后,藏海在听竹轩小憩,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靠近。他警觉地睁开眼,只见庄芦隐不知何时进来了,正站在榻边,弯腰看着他。
“大帅?”藏海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睡意全无。
庄芦隐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
“有睫毛。”庄芦隐摊开手,指尖果然有一根细小的睫毛。他目光落在藏海因刚醒而泛着薄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眼神上,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吵醒你了?”
藏海摇了摇头,心跳却失了序。这人进他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举止还如此……亲昵。
“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庄芦隐说着,却在他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藏海哪里还睡得着?他拥着薄被,靠在床头,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大帅……不忙吗?”
“偷得浮生半日闲。”庄芦隐看着他拘谨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怎么,不欢迎我?”
“……不敢。”
庄芦隐笑了笑,没再逗他,转而问道:“你父母那边,接应的人已经出发了,算算日子,再过十来天应该就能到。”
提到父母,藏海精神一振,感激道:“有劳大帅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