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庄芦隐摆摆手,目光却依旧锁在他脸上,“等他们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藏海一怔。打算?他之前只想着找到父母,一家团聚,至于之后……他并未深想。是带着父母妹妹离开大帅府,另谋生路?还是……
他抬眼看向庄芦隐。男人坐在逆光里,面容有些模糊,但那道目光却清晰而专注,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期待。
藏海的心沉了沉。他明白庄芦隐的意思。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绝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我……”藏海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父母年事已高,妹妹尚小,若能得大帅庇护,自是……求之不得。”
虽然昧着良心把比庄芦隐还年轻的父母说成是年事已高,却几乎是默认了会留下。
庄芦隐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藏海。阴影将藏海完全笼罩。
“记住你说的话。”庄芦隐俯身,手掌撑在藏海身侧的榻沿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藏海,我庄芦隐看上的人,从来没有放走的道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强势和占有欲。
藏海仰头看着他,能清晰地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这一次,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庄芦隐,清澈的眼底映着对方强势的身影。
“我知道。”他轻声道。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无声的契约。
庄芦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直起身,没再做更进一步的举动。
“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藏海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庄芦隐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质。
他这只兔子,似乎……真的被这只老虎叼回窝里,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