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即将到来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藏海彻底安下心来。他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时刻紧绷着防御的弦,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连带着在庄芦隐面前也自然了许多。
这变化庄芦隐自然察觉到了,心下十分受用。他觉得那只总是竖着耳朵、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终于肯收起戒备,在他圈出的领地里安心啃胡萝卜了。
这日,庄芦隐难得清闲,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藏海站在书架前整理一批新送来的书籍。青年踮着脚去够最高一层的空位,身形拉伸出流畅的线条,腰身显得不盈一握。
庄芦隐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过去。
“够不着?”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藏海吓了一跳,手一抖,几本书差点滑落。一只结实的手臂从他身侧伸过,轻松地接住了书,顺势放在了顶层。庄芦隐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将他困在了书架与自己之间。
“大帅……”藏海身体微僵,这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和皂角清气。
庄芦隐却没有退开,反而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抵在藏海的发顶。他伸手,不是去拿书,而是抽走了藏海指间夹着的一支用来记书目的铅笔。
“用这个,”庄芦隐将一支精致的钢笔塞进他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掌心,“我瞧着顺眼。”
藏海握着那支沉甸甸的、明显价值不菲的钢笔,感觉掌心被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谢……谢谢大帅。”
“嗯。”庄芦隐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藏海泛红的耳廓上,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低笑了一声,“耳朵怎么红了?”
藏海:“……” 这人是故意的!
他试图往旁边挪动,肩膀却抵上了庄芦隐坚实的胸膛,纹丝不动。属于成年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密密包裹,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大帅,您…挡着我了。”藏海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