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营回来后,藏海明显感觉到府里下人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大帅亲自带着巡视军营,还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帅府。
连管家庄善送东西来时,腰都比往常弯得更低了些:“藏先生,这是新到的碧螺春,大帅吩咐给您送些来尝尝。”
藏海看着那包装精美的茶叶,心里有些无奈。庄芦隐这种毫不掩饰的偏爱,简直是在持续给他“拉仇恨”。
果然,没过两日,藏海在去书房的路上“偶遇”了庄之甫。
“藏先生如今可是父亲面前的红人了,”庄之甫斜倚在月亮门边,阴阳怪气地说,“连军营都能随意进出,下一步是不是该插手军务了?”
藏海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大少爷说笑了,我只是随行,不敢妄言军务。”
“不敢?”庄之甫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别以为父亲现在宠着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是个玩物,迟早有腻的一天!”
若是初来时的藏海,或许会因这话感到屈辱。但此刻,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庄之甫:
“大少爷既然如此关心大帅的喜好,何不把心思用在正途?若大帅觉得我尚有可用之处,我自当尽心竭力。若有一日大帅觉得我无用了,我自会离开,不劳大少爷费心。”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点明庄之甫心思不正,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靠的是“可用”,而非单纯的“可玩”。
庄之甫被他堵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见藏海身后不远处,庄芦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之甫,你很闲?”庄芦隐的声音冷得像冰。
庄之甫吓得一哆嗦:“父、父亲,我……”
“滚去账房,把这个月的收支重新核算一遍,算不清楚不许出门!”庄芦隐厉声道。
庄之甫不敢再多言,狠狠瞪了藏海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庄芦隐走到藏海面前,眉头紧锁:“他经常来找你麻烦?”
藏海摇头:“没有,只是今日偶遇。”
庄芦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不必怕他。”
“我没怕。”藏海抬头,眼神坦然,“我知道大帅会护着我。”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点依赖,让庄芦隐心头一悸。他喜欢藏海这种直白的“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态度,这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你知道就好。”庄芦隐语气缓和下来,伸手替他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今日有几封要紧的电文,你帮我斟酌下措辞。”
“是。”